纪寻闭上了眼睛,不再抵抗,任凭他久久拥抱着。
到了傍晚,费默生领着纪寻一起谱完了那首他特地为婚礼创作的曲子。
两个人坐在钢琴前,费默生覆上纪寻的手,指尖引着他的,在黑白琴键上起舞一般地演奏。
纪寻学得有些烦闷了,费默生就带上他出门,开着一辆敞篷跑车,沿着环岛公路漫无目的地兜风。
车跑得很畅快,海风拂面而来,清爽又惬意,纪寻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情才总算不再那么压抑。
等太阳快要掉进海里时,费默生就停下车,牵起纪寻的手,跟他一起光着脚在沙滩上散步,聊聊他们的生意,聊聊婚后的蜜月旅行,直到月亮再升起来。
或许很难用“疯狂”来形容这种平淡的幸福时光,可费默生却不这么认为。
对他而言,纪寻每天都这么陪伴在他身边,这样的幸福来得太汹涌、也太强烈了。
婚期一天天地临近。
尽管吻风角与世隔绝,外界几乎探听不到半点消息,可未来城关于诺德森伯爵的婚讯报道一天都没有消停过。
西蒙坐在车里,双手捧着平板,正在浏览其中一篇小报撰写的花边新闻。
这些小报果然还是不敢直接得罪诺德森伯爵,只敢含沙射影,从纪寻身上切入话题。
编者津津有味地分析了纪寻的上位之路,字里行间把他描述成了一个充满野心又不择手段的男人,顺带手盘点了一番这位纪大执行官的风流韵事,暗指他权色双.修、手段了得,连伯爵大人都被迷得神魂颠倒。
一通八卦下来,西蒙都快信纪寻是个狐狸精了。
他也看得津津有味,车门被一下拉开,吹进来一阵雪风。
紧接着,庞衡坐进副驾驶,瞅了一眼报道,没看清字,倒看见一张大大的图片,正是费默生和纪寻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婚讯的那一幕。
庞衡面无表情地说:“让纪寻知道你看他桃色绯闻,他能把你的头拧了,拎上双子星塔再从上面扔下来。”
“呵呵,大概没那么温柔。”西蒙关上平板,又说,“不过他还有事求我呢,我就是蹦到他面前八卦去,他也得忍好了。”
庞衡无语,又问:“所以,什么事?”
“洛城的地头蛇找到了纪寻一直要找的那个人,但他们要钱才肯把人交出来。钱不是问题,但我怕提了人却出不来,所以找你过来镇镇场子。”西蒙说,“这件事原本不该让任何人知道,可纪寻交代过,警察厅里他只信任你一个,如果有需要,就找你。”
庞衡仰天长叹:“又来这套,这人一提‘只信任我一个’这套词,我就知道准没好事儿。”
西蒙耸肩一笑:“帮不帮?”
庞衡叹了口气,系上安全带:“来都来了。”
洛城最近一直在下雪,天气很冷,路上也不好走,西蒙开了半个小时的车,才到达目的地。
地点是一个藏在红灯区里的地下搏击竞技场,这里是地头帮派的据点。
西蒙提着钱箱子,跟庞衡一起进去。
经过搜身,两人才来到了隐秘的后台。
西蒙先将钱箱子交给地头帮派的马仔。
他们仔细检查了箱子里的钞票和金条,确认无误,报告给幕后的首领。
等首领许可后,他们才从后面的密室里拖了一个人出来。
那个人手脚都被绑着,浑身是血,头上套着一个黑色的麻袋,看不到脸。
西蒙紧张地跟庞衡对视一眼,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庞衡率先走过去,将麻袋揪开。
只见里头是一张憔悴消瘦的脸,男人满脸胡子拉碴,双目涣散无光,看起来十分虚弱狼狈。
西蒙拿照片比对了一下,眉眼间有点相像,可照片里的年轻小伙可精神多了,跟眼前这人简直天差地别。
他有点不敢确定,问:“卡尔文先生?你是卡尔文吗?你的母亲是不是叫翠西·米勒?”
男人听到“翠西·米勒”这个名字,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地大叫起来:“不不不!主人,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