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优点,就是没话题的时候不尬聊。
所以我放弃了开口。
这么一来,车里的沉默更明显了。
三分钟后,宴昱的注意力终于从自己的个人终端里出来,疑惑地嘟囔了一句:“我妈怎么还没回来?”
我和宴宗羡闻言,各自反应过来。对啊,拿个终端怎么要那么久。
“我去看看。”宴昱下了车,往家里走去。
她远去后,我和宴宗羡对视,同时开口。
“你回来之前在和她吵什么?”
“你以后真的不应该再顺着她的思路宠她了!”
他话音一落下我就明白了,他指的十有八九是顾俦平的事情。因为他的眉心皱得苦大愁深,满脸无奈老父亲的表情。所以我的问题也有了答案——他们进门之前争吵的话题,必然同样关于顾俦平。
“是有什么情况吗?”我灵光一现,“你们俩真是路上遇到的?”
“不是。”他很心累地长叹了一声,看着我的眼神严肃得有点愠怒,“我是和她一起从北京回来的,而且是顾俦平把她丢给我的。”
我心头一紧:“怎么了?”
“倒没有什么大事情,就是顾俦平被她缠得有点烦心,让我带她回来待一阵子。刚好她最近巡演告一段落,没太多工作,他让她公司给她放了假。”
……这个顾俦平的能量真大,连假都能帮她安排。
我对这样强势的顾总有点不爽:“那这位顾总现在是什么态度?烦了宴昱了?如果是这样,那你不如建议他早决断。他一个大老板,要甩掉一个小明星还不容易吗?”
宴宗羡扯了扯嘴角,歪头看向我:“麻烦就在这儿,顾俦平没想甩掉她。他挺喜欢她的。你明白吗?整件事情,就这点最坏。”
我哑口。同时明白了,坏就坏在他喜欢她,又不够喜欢她。可她太喜欢他了,那她就会抱着他那点稀薄的喜欢当成天大的希望。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心里抱着关于爱情的光芒,靠在那个人的怀里。这的确太可怕了。
“他会害死小鱼儿的。”
“互相吧。”宴宗羡喃喃地说。
然后他的目光望向车外,示意宴昱回来了,我们停止对话。宴昱和姑婶上车后,宴宗羡给车下了目的地指令,我们终于出发。
那时候,整个去酒店的路上,我都在想宴昱这一场飞蛾扑火恐怕难以善终。我为此忧心忡忡,又心疼不已。所以我完全没有注意到,上车之后的宴昱和姑婶脸色有多差,也没发现她们一路上都没有交谈过半句话。
我毫不知晓,其实从那时候起,宴昱就在承受另一份比爱情不得意还苦的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