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影一身黑衣,带着去金玉楼时带的面具,从高地飞下来,去到宋明朝旁边。
宋明朝向四周看了看,心中凄凉,难道他真的要死于这荒郊野岭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往后面退了半步,声音因紧张和干涩变得低哑难听:“是……太子让你来杀我的么?”
“呵,他配么?”慕寒影没心思为他答疑解惑,向前一步,踩在宋明朝的左手上,将指骨一寸一寸地碾碎。
凄惨的的尖叫声响彻在夜里:“求你!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啊!只要你能放过我。”
宋明朝被一脚踹倒在地,用没受伤的手捂住肩膀。
“你说说,你那只手碰她的。”
宋明朝猛然抬头,震惊地看向他:“你是将军府的人?将军府是要造反么?我要向父皇揭发……啊!”
慕寒影笑了笑,弃子也配说这话。
“左手?还是右手?”慕寒影垂眸藐视着宋明朝,直接将他连带着肩膀狠狠踩在脚下。
宋明朝五官缩成一团,疼得脸色发白,慕寒影蹲下看着他,观赏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面色悠然地转动着手上的短刃,也不着急下刀。
宋明朝这时什么面子都不要了,哀嚎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可看清慕寒影脸上的面具时怔住了:“是你害的我,是你!”
慕寒影露出一个特别和善乖巧的笑,话语却如同阎罗索命版恐怖:“嗯,所以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么?”
月光照在空旷旷的郊外,宋明朝姿态怪异地躺在地上,血液从眼睛中滑落在地,形成一条条小河。
月高高的,静悄悄的……与平常一般。
凭你也配碰她。
……
慕寒影翻墙进西院,就见时沉月在自己的屋外静静地站着,房里没有燃起烛火,只有浅浅的月光落在时沉月身上。
少女低垂着头,无聊地数着地上的野草,发丝时不时拍打在脸上,不知道她在这里等了多久。
慕寒影向前走去,少女似有所感,抬起头看向他,面上还带着一个十分温柔的笑:“慕寒影。”
“嗯。”慕寒影知道自己这身装扮逃不过时沉月的眼,故而也没有多加躲藏,“五小姐在等我?”
“嗯,来问你一件事。”
“先进屋吧。”
暖黄的烛光照亮房间,与窗外的月光相隔。
慕寒影笑得柔和:“五小姐想问什么?问我作何去了?”,边说边用湿毛巾擦拭着自己的手。
时沉月借着烛光打量着慕寒影,笑了声:“这有何可问的,月黑风高,杀人放火。”
“那五小姐不好奇杀的是谁?”
“嗯~”时沉月撑着头,想了一下,“三皇子。”
慕寒影擦净手,撑在桌子上,审视着时沉月的表情:“五小姐,有时真的觉得你有神通。”
时沉月点点头,有些试探地问:“那你信神佛么?”
“不信,但若是五小姐的话,我信。”
夜风变得温柔,身影在窗纸上重叠,屋内静悄悄的,没什么声响。
“可惜我不是,所以你信你自己,不要信我。”时沉月的声音淡淡的。
“为何?”慕寒影脸上露出罕见的疑惑。
时沉月错开他的目光,叹了口气:“没有为什么,这件事就像我猜到死的人是三皇子一样简单,人就该信自己。”
慕寒影眸色不明,讽笑了一声:“五小姐也会对我撒谎,说吧,五小姐想问什么?”
时沉月扯了扯嘴角,终是没扬起一个笑,于是只正了正语气。
“我父亲过几日便会抵达京城,那时皇帝定会举办接风宴,你会去么?”
慕寒影内心嘲讽: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他随意坐回凳子上,散漫地说:“那你觉得我该去么?”慕寒影有些破罐子破摔,侧面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时沉月不知道慕寒影在耍什么性子,也许她知道,只是不想承认。
“所以答案是?”
慕寒影没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燥意在心里攀升。
“这好像不管五小姐的事。”
“那你就跟随我去吧,进宫之后小心些。”
“五小姐这么不放心我?”慕寒影侧头盯着时沉月。
时沉月不想再慕寒影的身份上说太多,于是就顺着他的话说:“嗯,毕竟你说过有我在,你不会失去理智。”
“五小姐对此事倒是记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