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让她进来。”

阿莫带着郁青从门口进去，正好与出来的福特斯擦肩而过，那个本该离开的客人，站在原地隐晦的朝着背后看了一眼，这才抬脚离开了永生科技。

“你还真是大忙人，约了这么多次，今天终于答应来见我了。”戚岄语气里带着埋怨，俯趴在桌子上，两只眼睛盯着郁青看。

而面前的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径直坐在沙发上，左臂朝后一摆搭在沙发背上，大马金刀靠在那里，平静的目光落在戚岄身上，审视着她的动作。

“坐过来。”

戚岄没说话，她身边的阿莫反而出声：“老板是主人，而你只是客人，没资格要求老板。”

郁青没搭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戚岄，大有一股你不过来那这场谈话就没有进行的必要的气势。

“唉——”戚岄妥协般站起来，轻飘飘朝着郁青走过去，“阿莫，出去。”

密码门被人从外面关上，戚岄好整以暇坐在郁青对面，优雅地抽着烟，烟雾从她口中喷出来，带着缱绻的语气绕了过来。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讨厌。”

郁青对她的抱怨无动于衷：“约我过来，想说什么？”

整个办公室的陈列都和郁南禾实验室一模一样，郁青厌恶地皱眉，似乎对这些陈列都异常讨厌，甚至是……恐惧。

戚岄观察到这一点，手指夹着细烟，狭长的眼眸微眯着，“真是个孩子，喜恶都摆在脸上，这样可不好啊。”

“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戚岄，你真不会以为我不敢杀你？”

“怎么会呢，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朔风，你想杀谁，没人能躲得了。”戚岄翘着腿，手肘搭在膝盖上，“可是你有求于我，又怎么会舍得杀我呢，你说对吧，宝贝。”

郁青听见宝贝这两个，反射性地想要干呕，她微闭眼，手指陷进皮质沙发里，“少来恶心我，郁南禾的实验室，被你藏在了哪？”

她身子前倾，带着不可忽视的压迫和杀意。

可郁青面对的不是常人，而是以一己之力将整个永生实验室拉到了如今这个地位，昔日的永生实验室早就归为尘烟，留下来的是可以跟BTO相提比论的永生科技。

戚岄弹了弹烟灰，燃烧过的烟灰落在昂贵的沙发上，留下刺眼的白色痕迹，“宝贝，求人就要有个态度，你这么做，让我很为难啊。”

她伸出手将郁青散落的发丝归拢至耳后，微凉的手指在郁青脸上划过，落到了她那只蒙着白纱的右眼。

“真是可惜，那么漂亮的眼睛，怎么就没了呢。”戚岄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就像是知心姐姐一般。

“啪——”

郁青铁青着脸一把打落脸上的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使劲儿擦着冰凉的触感，她的眼底是不加任何掩饰的厌恶。

“你要是没事找事，我不介意打你一顿。”

戚岄嘴角的笑瞬间凝固，她收回手继续叙旧：“郁青，我对你这么好，替你妈妈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只要你能告诉我那间密室的钥匙在哪，我就把你妈妈的实验室还给你。”

戚岄找了十几年的钥匙，郁南禾的住处和实验室被她翻了无数遍，都没能找到钥匙，唯一的可能就在郁青身上。

她为此努力了那么多次，但每一次把郁青关进实验室里，都能被她逃出去。

优雅女人的表情已经逐渐崩裂，再也维持不住亲和叙旧的表象，而郁青就这么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变化。

“戚岄，装了这么久不累吗？每一次都要跟我‘叙旧’，你的戏瘾这么大，怎么不去拍电影呢，何苦在我这里找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戚岄仰头长舒一口气，腕间的终端提示她心跳过快，血压已经超过了正常数值。

每一次。

每一次她都会被郁南禾生下的这个小畜生气到形象崩坏。

“郁青，别试图激怒我，你也不想再一次被关进实验室吧。”戚岄不再装什么姑侄情深，她掐灭指间的香烟，歪靠在沙发上。

“趁我还有些耐心，你可以试着逃一下，否则等会我不高兴了，疼得就是你了。”

永生科技的实验室是郁青的噩梦，但并不代表她会被噩梦吓到什么都不敢做，“戚岄，你换来换去也只会这一个招数了，你不心疼自己的器材，我都心疼。”

郁青起身踱步到戚岄面前，居高临下：“我还得感谢你，没有你，哪来今天的我啊。”

冷刃入体的声音很小，小到即使是戚岄本人，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睛已经被人挖了下来，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尖叫声已经要破口而出。

被溅了一脸血的郁青弯下腰捂着戚岄的嘴，冷硬的脸上勾起一个笑容，她凑到女人耳边，声音低惑。

“干妈你说，我的眼睛用的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