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骞瞪弟弟,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今儿倒是能说利索了,“就你话多!”
“哼,我还知、知道大哥你、你藏钱的地方哩。”眼见大哥扬手,阿平倒腾小短腿往狗窝跑。
穆子骞扬起的手摸上脑袋,笑得有些干吧羞赧,“早先就买好了,一直没机会······”
江离才不管他如何解释,细细打量后抬手插在发间,摇头晃脑“调戏”面前微黑肤色都遮不住脸上红晕的少年,“好看吗?”
簪尾吊珠颤微微晃动,折射出的光竟然很是刺眼,穆子骞挪开眼神,“好、好看!”
“啊哈哈哈······”江离单手叉腰,一手搭在未婚夫肩膀处笑得得意,“那是,也不看谁买的!”
轰——穆子骞只觉脸烧起来,结结巴巴叫着弟弟妹妹喊人回家,双腿已经往院门处迈。
纯情少年就是好玩儿!
江离一把拽住人,“没端上席的菜还多,你拿点回屋给爷爷、叔叔们添菜,让几个小的也尝尝。”
添妆酒本就是妇人长辈给快要出嫁的闺女操持,她情况特殊,可有穆家大房做主,二房的三个婶娘也来添妆帮忙,江离不介意顺水推舟做回人情,再者也得给大房送,大伯穆沧海这两天一直陪着明理叔,今儿晌午也是在堂屋陪席。
穆子骞自来拗不过未婚妻,只得跟着一道进灶房。
江离一边收拾装菜一边问道:“姐夫呢,早晨还来了晌午却不见人影?”
穆子骞眼神一暗,晦气道:“被爷爷说了几句自个先回了。”
猜到有内情,江离没多嘴,只叮嘱道:“你还要忙地里活儿让阿耿去,借着帮忙秋耕的由头看着点阿英姐,免得把气撒在阿英姐头上。”
穆子骞未置可否,转而说起姑姑穆秀丽,“秀丽姑姑又跟大奶奶吵嘴了,你得闲了劝劝大奶奶。”
江离没好气,“我不劝秀丽姑姑爽爽利利和离就已经是少让大奶奶生气了,你觉得我去劝大奶奶能说出啥好听的?”
穆秀丽的夫家在近县城处,因着地理位置优越,一直以县里人自居,瞧不起他们这些村里人,当初能嫁过去还是那人订婚未过门的姑娘病亡,名声不好在周围说不上好亲,这才退而求其次娶了村里姑娘穆秀丽。
这都七八年了,没能生个一儿半女,婆家鼻子不是眼,听说她丈夫那混账玩意儿还在县里玩粉头寡妇,要不是秀丽姑姑亲爹穆怀睿是柳树湾里正,亲侄子穆子桓在县里书院有些名气,那家人早闹腾着要休妻了。
江离气哄哄:“真是憋屈,没怀上不一定就是妇人的问题,可所有的骂名都是我们担了,与其过那窝囊憋屈日子不如和离断个干净。”
听这话,穆子骞是再也不敢提半个字儿的让未婚妻去劝大奶奶李氏的话了,不过秀丽姑姑那么煎熬着也不是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