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灰，”季灰听见周钰又叫了自己，“视频才播到三分之一，怎么办？”
“还能继续吗？我还没学完。”
季灰说不出话，只能摇头，又点头。
“怎么不说话，要说话。”
“可以……我可以继续。”季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周钰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声音里会带上水汽，但是现在也不是安抚的好时机。
他只好继续。
……
周钰抽了几张纸巾，往上面吐了些白色液体，直接丢进刚刚拉进的垃圾桶。
“季灰，你太快了，克制一下。”
他现在完全不敢动，全身心由周钰来掌控，哪怕忍不住都是只轻轻动一下，生怕周钰不乐意。
现在还要克制？他又不是柳下惠。
虽然，这样其实是他让自己开心。
偏偏周钰还趴了下来，侧脸贴着他汗湿的腿肉，像只找到暖炉的猫，手靠在小腹上划拉着视频。
“这样我没办法学完啊，”周钰嘟囔，热气喷在皮肤上，“你看，视频里都是到最后才……”
靠……
他又没有看完视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时间？
还有小电影里面都是骗人的！没有人可以坚持那么久！季灰在心里辩解。
“要坚持住哦，”周钰的声音很温柔，手指动了动，调节了下视频播放进度条，很认真地强调，“要坚持到视频结束。”
周钰看起来还是不放心：“坚持到了就给你奖励。”
季灰的心态有点崩坏，奖励？周钰不说这句话还好，说完了，奖励估计拿不到了。
不行，得想点什么……什么都好。嗯……应该聊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
“……周钰，你怎么不摘眼镜。”季灰压着声音，随着动作还是难以抑制地哼出几道慌乱的呼吸。
身下的人忽然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因为长久的专注而蒙着一层水雾，湿漉漉地望向他，像叼着骨头的小狗。他眨了眨眼睛，又耸耸鼻子。
眼镜滑到了鼻尖。
是摘下来还是扶上去？
对的，扶上去。
季灰突然反应过来，周钰要看视频，摘了难免有些模糊。
啧，自己问了个什么问题。
季灰伸出手扶了下眼睛腿，顿了下又摸了摸周钰的脸颊，他的腮帮鼓鼓的，很可爱。
季灰感觉自己被蛊惑了，又轻轻拍了拍周钰的脸。
两下。
啪啪两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意外得大声。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还有小腹。
季灰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身体深处，某个开关被扳动。
到底还是没坚持住。
但是他已经没有存货了，这次周钰看到纸巾里不再是白色，而是有些透明的的液体。
“视频结束了吗？”季灰捂着脸问，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要什么回答，
“差不多了吧，就先到这。我去漱口。”周钰站起身，身影在季灰的视线里有些模糊。
季灰听到这句话时，心里比身体更先一步感到了无边无际的空荡。
————————
“我靠。”
“我靠，这位哥。”f封月像看稀有动物似的围着季灰转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他脸上，“你好帅啊。”
“你这个，”封月大力拍了一下周钰，手指着他，“什么意思？”
“自留款。”她先一步给出答案。
周钰把她手拍掉了：“我眼光好。”
季灰看着他们抿了抿嘴角。
两人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开始笑起来，封月笑着看向季灰：“你好你好，我叫封月。”
封月今晚定在保利，一家闽菜。由于人不多，她就定了个小包厢。
待他们落座，封月菜开口：“你来这边多久啦？”
“两三个月。”季灰看了眼周钰。
“住一起？”
季灰又看了眼周钰，见他在看菜单：“对。”
“我靠，藏了三个月，你要干什么？”
“什么叫藏啊？说话能不能好听一点，你不是去J国了吗？没有学一学那边的精神？”
“你别说哦，我一天到晚跟狗一样，天天在那里鞠躬。”
饭前一人一例金银菜白肺汤，后点了四菜一汤。周钰和封月聊得热火朝天，只有在服务生进来时会小声些，说话也会放缓，聊得东西也变得无关紧要。
吃到半程，周钰接了个电话，他做了个手势起身去外面听。季灰看着他把门带上，回头对上封月的眼睛。
她笑吟吟：“我知道你。”
季灰的手指蓦然收紧，两根筷子变得错位。
“周钰从来不看论坛、BBS，但是我比较闲，其不仅看自己学校，还看其他学校的。”
季灰警惕道：“所以呢？”
“没有啊，我就套个近乎。不说了吗，你很帅。”封月一筷子挑开鱼肉，“生意怎么样？我记得你拿到了天使轮。”
季灰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抬眸盯着她：“你不会和他说吧。”
“不和他说？你觉得你们是什么关系？”
“大概像……金主金丝雀那样的关系吧。”可能是因为对方认识自己的缘故，季灰在没有求证的情况下，不知为何生出了几分信任，或许还带着些破罐子破摔。
“不是恋人？”
“我说……试一试。”
“那……试一试的感觉怎么样？”
季灰沉默一会，好像在回味：“还不错。”
“你觉得周钰怎么样？”
“他很好。”
“觉得他很好？”
“嗯。”
封月挑眉：“他不是救世主，不会因为可怜喜欢一个人。”
“其实还蛮多人说，你帮助我，难道什么都不图吗？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图什么。那……我什么都没有，那就是图我这个人。”
封月聊起其他：
“他们在自欺欺人，或许刚开始他们是感激的，到后面想要的越来越多了，但个人的能力撑不起来他想要的东西，就想着投机取巧。”
季灰问：“所以他喜欢我吗？”
封月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这关注点……你该去问他，不是我。”她的语气缓和了些，“我的意思是，别用错了方法。想要什么，得用对的东西去换。”
“我……”
“我不会和他说的，但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封月看向季灰背后，周钰打完电话回来了。
她灿烂地朝门口挥手：“怎么这么久！菜都凉啦！”
季灰猛地回头，周钰带着室外的气息走进来。他下意识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脸颊有些僵硬。
周钰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他的脸，又扫过封月：“聊什么呢？”他手撑过季灰的椅背，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我们两个的话题不是只有你。”
季灰张了张嘴，问题最终还是被咽回去。
这顿饭周钰倒是吃得很愉快，在回去的路上他问：“你觉得上周去的那家甜品店怎么样？”
“挺好吃的。”
“等你生日过完，我带你去见见导演和制片人，可能要去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