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答应清子的嘛,你要放她飞机啊?”筱逸琪说。
“好吧。”我还是妥协。
我们按照约定到北门等,北门离鬼楼有一定距离,我站到花坛的石基上远眺,那栋破烂的大楼甚至都没有一个像样的门,原本门框上的玻璃门现在只剩下一个破烂的框架粘在摇摇欲坠的门框上。
它暗黄墙体上的瓷砖沿边流出乌黑的液体,如今凝结成一块块污渍,像眼睛流出的血水。看它的外表就慎得慌,里面应该更吓人。
筱逸琪看见了远处走来的两人,拍拍我再向他们招手,“这里。”
清子穿着校服、背着一个白蓝色的双肩包,林泽宇走在她身旁,边走边抛着手中的饮料瓶。他们旁边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林泽宇的好朋友,我们从前见过。
太好了,我们队伍又庞大了一些,人气重阳气也重些。
“介绍一下,我的发小,李华念和李宇华。”林泽宇指着他旁边的两人跟我们介绍说。“他们执意要跟过来,勉强接受他们吧。”
他一说完两位发小就一人一巴掌往他头上扇了过去。默契的说了句:“滚。”
“你们名字好像哦。都有个华字。”筱逸琪说。
“我们是龙凤胎。他大我一点点。我妈就用了他前面那个字,他和林泽宇也是一样,就是我们妈妈的小把戏。”李华念笑着说。“走吧,要不就天黑了。”
李华念长得一副标准的邻家女孩样子,十分乖巧可爱,矮矮小小一只,和筱逸琪一样是个健谈的女孩,她们俩一下就混熟了。
她哥哥倒是另一个模样,长得高,皮肤黑黑的,从我第一次在白阿姨家见到他到现在都是冷着脸,话也不多。他们要是不说我怎么也猜不出他们是兄妹。
北门和鬼楼只有五分钟的路程,和我们宿舍背面几乎是贴着的,之间只有一个近两米高的铁栅栏,之前好多人都在这附近偷拿外卖,最近被加封了一层密密的黑网,这里的地下交易只能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进行。
我们来到鬼楼时间还早,不到6点,太阳挂在半山腰。夕阳透过破烂的玻璃窗进来,照在暗蓝色的地板上,今天仅剩的一点夕阳并没有让这个破楼变得温暖,一进门就感到一股凉意向我袭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祟,真想打退堂鼓。
“我怎么觉得这里凉飕飕的?”我忍不住吐槽道。
“我也觉得。”李华念附和道。
清子四处张望了一下对我说:“因为比较空旷吧,窗户又特别多。”
我勉强挤出一个假笑,让我看起来没有那么胆小。
一楼一进门就是个大厅,对着门有一个前台,放着一张原木色的环形大桌子,桌面已褪色泛白,表层有些脱落,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边角处还有白蚁侵蚀的痕迹。
一楼除了地砖其他地方都是毛胚房的样子,是个没有任何装饰的大空房子,墙面上长满了灰灰的毛刺。
我们几人在大厅看了一圈就继续往里面走,里面是一个个小房间,其中一件摆了一张小床,上面没有床垫,只有两三片破掉的木板架在上面。房间的墙面上依然是灰暗暗一片,把空气都压得死沉沉。
“看起来也没什么嘛,就是个没施工的地方。”林泽宇探头张望着说,手里死死拽住李宇华的衣角。
“还敬畏吗?”筱逸琪调侃道。
“敬,当然敬。”他说完还不忘次朝四周拜拜。
李宇华撇了他一眼,小声地吐槽道:“迷信。”
一楼没什么特别的,前台后面都是小房间,几个房间内什么都没有,看来真不是我想象的那么恐怖。
我们继续往上走,楼梯很宽敞,台阶还粘着施工用的麻布,走起路来嚓嚓作响。
楼梯上到一半,我们突然闻到了一股怪味,腐烂的味道,一种不好的想法一下冲到我的脑袋,我的整个后背立刻麻了起来。
我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一旁的清子,站在楼梯间不敢动。“我们真的要上去吗?”
筱逸琪用力的吸了两下,“什么味道这是?”
“像什么东西烂掉了。”李华念说完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不会是......妈呀,我后背都毛了。”林泽宇往后退了几步,做好了撒腿就跑的姿势。
“什么啊?”筱逸琪回头问他。
“尸体啊!你没听说过啊,腐烂的味道,是不是真有人在这自杀啊,艹。”林泽宇说完往我们这边靠。
一开始我还没往那边想,听他说完立刻背后一凉,从头到脚都毛毛的。
“不会的,这个味道也不是很大,真是人的话我们在楼下就闻到了,估计是什么死老鼠之类的吧。”清子说。
“我也觉得。”筱逸琪说。
“那我们先上去看一下。”清子对筱逸琪说。
“真要去嘛?我也有点害怕,真是人怎么办。”筱逸琪勉强地笑着说。
“真是人我们就报警啊。我去看一下,你们在这等我吧。”清子说。
“你好勇啊,姐妹。”李华念对清子说。
“我们一起吧,人多,怕什么。”一直不出声的李宇华说。
“我不去了,害怕,我和林泽宇在这等吧。”李华念走到林泽宇身边说。
我们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除了两个胆子大的最后都怂了,推脱着不去。
“我去看看吧,肯定不是尸体,绝对味道不会这么小的,你们在这等我吧。”清子说。
“需要我陪你去吗?”李宇华问。
“不用,我根本不怕这种东西。你们要害怕也可以先回去。”清子说。
“我们等你。”筱逸琪和李华念异口同声说。
清子点点头就快步走上楼,今天最后一点夕阳照进楼梯间,我看着清子的背影笼罩在夕阳里,像有一股圣光照在她身上,瞬间不知是哪来的勇气,我跟她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