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茗寺是一所老庙,修建在离我家不远的大茗山中。庙中有位出名的老师傅,据说算卦一流,还能通过手相看透你的一生。
奶奶曾经就是他的老顾客,奶奶说他给我批命算出来我一生顺遂,就是这个婚......后面的半截她不说了,我当听个乐子。
无论那半句里面是什么我都无所谓,我不信命。
我小的时候去过一次大茗寺,里面环境特别好,青山绿树,鸟语花香,学到桃花源记时我脑子中第一个画面就是它。
距离我上次去大茗寺已经过去了十年左右,庙中修缮了几回,最近重新开放,香客络绎不绝,暑假一开始筱逸琪就拉我去凑热闹。
筱逸琪这个爱热闹的人,哪里人多就爱往哪去,除了我她还约了林泽宇、他发小和清子。
前段时间期末大家忙着复习,我和清子一直都没见面,周末不知道聊些什么,我们断联了好久。暑假能有个理由约她出来我很期待。
早上6点我就跟着学校的生物钟醒了,这个点阿姨还没做早饭,可我也不想继续躺着。
我和清子约了8点在公交站见,这个时间可真漫长。
一醒来我就睡不着,躺了会看见阳光出来了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我走到阳台拉开窗户,清晨的阳光暖暖的,照着人很醒神。
站着阳台看到院子的花开了,想起了海子的诗,我不爱看诗歌,诗歌太过于简短,我更喜欢读一个完整的故事,所以喜欢看小说。
可是清子喜欢诗歌,昨天到书店就买了一本《海子的诗》。
我回到房间拿起书翻了几页,不大看得懂,文字很美,连在一块就看不懂了,对于想象力匮乏的我,诗歌还是太高深莫测了。
我将书放回书架,拆了一本张恨水的书,新书永远最吸引人,一读就忘了时间,还是妈妈路过我房间问我怎么还没出门才想起来。
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八点,我将书扔到地上,快速地洗漱换衣服,早餐来不及吃,抓了个鸡蛋就让妈妈送我到公交站,还好距离不远。
我到公交站时已经8点半,公交站前没有椅子,清子垂着头在公交站附近的长椅上睡觉,我悄悄走进拍了拍她。
“清子。”我心虚地叫了声她。
她抬起头,微蹙着眉,看着不太高兴。“可算来了,给我困死了。”
“对不起啊,我忘记看时间了。”我抱歉地说。
“行吧。走。”清子站起身向对面站台走去。
“别生气嘛,吃早饭没有?你几点过来的呀?”她走得很快,我追着她问。
“没生气。”清子嘴上说着不气,脚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快步地向前走去。
“那你等等我,走那么快,吃早饭没?有鸡蛋你吃不吃?”
我把鸡蛋递给她,她没接,我没拿好,鸡蛋从我的指尖滑了下去,鸡蛋破了不要紧,紧接着一个匆匆而过的路人把它踩得稀巴烂。
路人丢下一句“谁这么缺德”就快速跑走了。
清子看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早餐啊?”她问。
“对啊。”我轻叹一口气,用纸巾将那颗稀碎的蛋捡了起来,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桶。
“你怎么不吃点再出来?不怕饿啊你?”清子说。
“我不是来不及了嘛,我再晚一点你生气了怎么办。”
清子走到公交站的线路图前,指着上面说:“等下我们坐245路,5个站。”
“好。”我点点头,其实没有动脑记,想着跟着她就好。
“晒,你过来点。”清子拉我到她身边。她抬起头看了眼公交站亭,“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陪我在这里等过公交。之前还没有这个亭子。”
我遗憾地摇摇头,真想要拥有这一段记忆。“陪你回家吗?”
“嗯,陪我等车,之前就一个路牌,有一次下雨我们就跑进公园的滑梯里面躲雨。”她淡淡地笑。
我想象出了那个画面,两个不大的小孩蹲在滑梯底下,四周还会漏雨,所以两个小朋友要挨得紧紧的,分享着仅有的安全空间。她们还会抱怨,抱怨天公不作美,然后傻笑起来,约定好下一个晴天要来公园里玩。
“是这个公园吗?”我指向身后的公园。
“嗯,好久没来过,不知道滑梯还在不在。”清子说。
“什么时候还能和你来一次?”我问她。
“随时,等你有空。”清子说。
“我随时都有空啊,那就明天?”我说。
“明天啊,可能要帮家里干活。”她说。
“那等你有空。”我说。
“行。对了,那时候你还会送我玩具,我现在还放着呢。”
“真的吗?什么玩具?”我问。
“好多噢,像芭比、很小型很可爱的那种娃娃屋、贴纸,还有一个我也不知道叫什么的玩偶,我都很喜欢,我现在都还有收藏着,都放在我家呢。我那时候没啥送你的,就只能给你带些吃的。”清子停下来,往路边看了眼。“诶,车来了。”
公交上还有位置,我俩坐到了一起。我一上车就困,在车上闭了会眼睛,很快就到了站。
到了大茗山,清子陪我到山脚下买了一份早餐,吃过后我们上山找他们会合。时间还早,寺内人不多,在入口处我们一眼就看见了筱逸琪几人。
今天天气微凉,太阳升起后渐渐回温,庙前的和尚看着穿着很单薄,他不断挥着手下的扫把,被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粒粒分明。
筱逸琪见到我们蹦起身来,整个身子摇起来向我们招手。
“你们干嘛去了?坐得我屁股都疼了,差点就要进去问菩萨了。”筱逸琪对这我们远远喊道。
清子抬眉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坦白。
“是我出门忘记时间了。”我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要先去哪里?你们刚刚去逛了吗?”我赶紧过度掉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