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好一点,但是一旦有任何变故,那必然会遭到更为严重的打击与禁锢。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们该操心的,我们离的太远,是好是坏对我们的影响都微乎其微。”
孟秋娘不喜欢空想,她更愿就注意力放在实事上自身上,有利于她的便图谋,日子过得舒坦最要紧。
“月娥,帮我做件事吧,别总是在家胡思乱想的。”
“嗯?”
“我之前不是收养了些小女孩吗,你帮我教教她们,让她们能够读书识字,会算术人际往来便可。”
给她找点事做,要不然成天混在这些不着边际的事里越陷越深,对哪个都不好。
想来她同自己亲近也是因为这个,除了自己她的这些胡话也没人能听得下去。
现在她又给她找了几个听众,这样也就不会再把她那无处安放的情感投射到她身上了吧。
“好啊!正好家中也没什么事做。”
魏家就这么几口人,又都不是讲究的,内宅打理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一早上便就没什么事做了。
“琼樱,你以后便跟着小姐,一同去看着那群孩子们,也跟着学点字什么的。”
“那大娘子这边?”
“有吴方,外出做生意还是带着他更方便些。”
琼樱到底是个女子,虽更听话更能明白她的意思,但这外头的人还是更认吴方,他也更能同那些人聊的来。
等到那些女孩们都长成了,那日日跟着一起的琼樱也就跟她们更熟识,日后换了掌柜的了,琼樱便有大用处。
“是。”
琼樱的心里是有些失落的,她感觉自己被厌弃了,是她没用没能帮到大娘子才会被调到小姐身边。
孟秋娘见她蔫蔫的,怕她误会与自己离了心,又道:“她们是我的养女,教给你们我放心,希望你们能用心教导她们,日后能成为我的助力。”
“是!”
琼樱明白大娘子的意思,她不是被嫌弃了,而且有更重要的任务要教给她,这是对她的信任,她相信她能承担起教导好下一代的责任。
“都各自去干活吧,我也得去各个铺子转转了。”
其实魏家的商铺早已成熟,那些掌柜的都是熟手,需要她出面的事很少。
但她毕竟刚接手不久,不天天去露个面,怕是渐渐的就会被刻意忘记掉她才是这天衣坊真正的主人。
特别是那些老掌柜的,她不时常去敲打敲打,只怕过些日子就敢倚老卖老地给她上眼药了。
在走之前,孟秋娘特意回屋里带上了那支笔,万一有用得到的时候呢。
魏月娥见状心底忍不住泛酸水,二哥送的东西至于像宝贝似的日日揣怀里带着嘛,她昨日送的钗子怎么就不带了。
“嫂嫂,这新笔瞧着不错嘛,什么时候买的。”
“哦,前不久去商铺的时候路过瞧着喜欢便买了。”
孟秋娘莫名有些心虚,不敢说是魏远山送的,只谎说是自己买的。
“是吗?那家店啊,我等会也去买一根,正好之前的毛笔被我给写坏了。”
哼,嫂嫂居然对她撒谎!她可是瞧见了的,分明是二哥昨晚半夜三更送她的。
“是嘛,哈哈,我没注意店铺名字,其实就是很普通的一支笔,你同琼樱四处逛逛也许就能碰到。”
孟秋娘有些尴尬地笑笑,她哪里知道魏远山是在哪买的,月娥可别再细问了。
“行吧。”
魏月娥见嫂嫂面露囧色,也没再细问,只是,“嫂嫂是不喜欢我昨日送的发钗吗,怎么今日不一并带上。”
‘一并’二字魏月娥念的格外重。
“发钗?发钗我仔细放好了,月娥难得送我件礼物,我担心出门给弄丢了。”
孟秋娘只一句便摁灭了魏月娥心底熊熊燃烧的妒火,甚至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原来嫂嫂是不舍得才不带的呀,哼,她就说嘛,在嫂嫂心中她肯定比二哥重要。
孟秋娘见魏月娥面露喜色,暗暗松了口气,现在可以放她走了吧。
“嫂嫂快去吧,早些回来,我等着嫂嫂一同用饭。”
魏月娥果真侧开了身子,也不计较那只笔了,反正连嫂嫂自己都不在意,就这么随便带出去,只怕是丢了也没什么的。
孟秋娘出了院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再回忆起刚刚的情形与对话,直觉得有些怪异,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月娥的事一般。
吓得她连连摇头,将这奇怪的想法抛之脑后。
她想什么呢,就算是她真的同二叔有什么也该是对不起郎君才对,不过郎君应该不会怪她吧。
郎君会怪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