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也只能说明她是个还算靠谱的船家,嫂嫂一会又要去同她聊什么呢。”
“自然是谈生意了,你没听到她刚刚说的啊,运的是丝绸,我们魏家卖的可不也是丝绸吗?”
魏月娥恍然大悟,嫂嫂还真是一门心思扑在天衣坊上啊,不过是出门坐个船,便就想好为以后的买卖铺路。
“嫂嫂是想同她谈谈,以后好用她的船将天衣坊的丝绸运到京城来?”
“聪明,不过月娥,出门在外需多听多看,戒骄戒躁,喜怒不形于色才更有利于在其间行走,知道了吗。”
孟秋娘将魏月娥这一路的行径尽收眼底,虽反应灵敏但毕竟是初次出远门,少了许多实践经验,难得有如此机会,她便忍不住想多跟她说些。
希望月娥不要嫌她烦才好。
“知道了,嫂嫂,我会多加注意的。”
三人将被褥拿出铺好床后,便想着去甲板上看看,这还是她们头一次坐船,不知接下来会是怎样的一段旅程。
船帆扬起,尖利的船头划开水面,裹挟着水汽的风扑面而来,原本还算干爽的衣服顿时变得有些粘糊。
魏月娥皱紧眉头脸色很不好看,她感觉自己的脚落不到实处,晃晃荡荡地飘着,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
哐当!
不知怎的船猛地向一边歪斜去,虽很快地稳住了,但孟秋娘等人还是因这紧张起来。
她们刚刚靠船边太近了,差一点那击起的水花便能掀到她们脸上,紧紧抓住旁边的栏杆才觉安全些。
“嫂嫂,还是回去吧,我有点不舒服。”
魏月娥紧咬下唇才没使自己吐出来,刚刚那猛地一抖,她感觉她的胃都要从嘴里给抖出来了,难受的紧。
“好,回去躺下会好受些,要是还不行我去找船家买点药。”
待到船彻底平稳后,孟秋娘忙搀扶着魏月娥回到了棚屋,让她躺下。
“算了,那人肯定会坐地起价,我躺会就好了。”
“你休息便是,其他我会处理好的。”
孟秋娘帮她盖好被子,又坐了会后朝琼樱招了招手,示意她同自己出去。
船舵离她们的住处不远,孟秋娘拉着琼樱没走多久便到了那,江晏正巧坐在一旁休息。
“来的还挺巧,你想找我说什么啊。”
“你先看看这个,你觉着这东西送到京城去卖能有市场吗?”
孟秋娘解下腰间的香囊递到江晏面前,内里的香料是魏月娥调制的,外面的布料是天衣坊的工人织的,刺绣则是她前些日子才新绣上去的。
江晏接过香囊细细打量,又放到鼻端轻嗅。
香气清幽舒心,布料软糯柔和,刺绣更是栩栩如生,配色与挂坠也是相得益彰,不似寻常人能用的起的。
“不错,我也是运过不少丝绸去往京城的,你这香囊的料子已算上乘,再加上这巧夺天工的刺绣和这别有一番滋味的香气,京城的那些贵人必定趋之若鹜。”
江晏给出了个极高的评价,甚至于有些不想将这香囊还给孟秋娘了。
“有船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那妹妹有些不适,不知你之前说的药,要多少钱才肯卖。”
“娘子与我有缘,我就是赠你一些也没什么的,只是这香囊不知娘子可否割爱,我实在喜欢。”
“船家喜欢便拿去吧,不过是我随手做的小玩意,没什么的。”
“你做的?这上面的刺绣也是你绣的?”
“路上打发时间绣的,不知船家可听过天衣坊。”
天衣坊……
“有听其他船客提起过,说是最近一年才新冒出来的一个布料行,不过这天衣坊背后的主家听说是个女子。”
“正是在下,这香囊的料子便是我天衣坊最新研制出了,摸着软糯但又有些纹理,明暗间可显示出不同的图案。
我们此处去往京城也是为了去看看京城的贵人们是否也喜欢这种料子,我来找你便是想同你谈谈,能否与你合作。”
“合作?想让我往后为你运布料去京城?”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买卖啊。
“你不怕我是歹人?这河道上可是有匪寇的,不少人因这亏的血本无归。”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船家的本事,更相信你的人品,要不然我也不会上你这条船不是。”
“为何。”
江晏不禁挑眉,她是哪点值得她这般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