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那个猩红眼睛、疯狂残忍的伏地魔判若两人。

"D，"汤姆突然转向他，"你觉得呢？"

"什么？"

"关于庇护所的资质。"汤姆说，"我想把你的宠物店写进协议，让魔法部正式承认它的地位。"

D想了想。

"可以。"D说，"但要注明是'自愿性质'的庇护所。我们不接受魔法部的直接管控。"

"为什么？"

"因为有些来找我们帮助的人，不想让魔法部知道他们的存在。"D说，"狼人、血咒患者、还有其他有'特殊情况'的巫师。如果魔法部介入，他们就不敢来了。"

汤姆点了点头，记下来。

"还有，"D说，"协议里应该加一条——禁止魔法部对庇护所里的生物和巫师进行强制登记。"

"这条魔法部可能不会同意。"兰多说。

"那就谈判。"D说，"总有办法的。"

他们继续讨论，一直到傍晚。

王澈进来叫他们吃饭时，桌上的羊皮纸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很多涂改的痕迹。

"差不多了。"汤姆说，放下羽毛笔，"明天可以定稿。"

"然后呢？"纽特问。

"然后联系魔法部。"兰多说，"我可以通过一些关系，安排一次会面。"

"谁来代表我们？"

"汤姆。"D说，"他应该亲自去。"

汤姆愣了一下。

"我？"

"这是你的想法，你的协议。"D说，"你应该亲自向魔法部解释。"

"但他们不会信任我。"汤姆说，"我是伏地魔。"

"所以更需要你亲自去。"D说，"让他们看到你的改变。"

汤姆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我去。"

几天后，曼维尔庄园的大厅。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魔法部的代表团已经到达。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司长阿莫斯·迪戈里代表米里森特·巴格诺德部长出席，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正式长袍的官员。

迪戈里的目光落在汤姆身上，眼中带着明显的警惕。

"里德尔先生。"迪戈里的声音公式化而冷淡，"说实话，当兰多先生联系我们时，我们都很惊讶。"

"我理解。"汤姆说，"感谢您愿意来听我说。"

"我是看在邓布利多校长的面子上才来的。"迪戈里直言不讳，"在我们开始之前，我需要确认——你真的不再是威胁了？"

"我的灵魂已经修复，默默然已经被安抚。"汤姆说，"我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你做过的事不会被遗忘。"

"我知道。"汤姆说，"我不期望被原谅。我只希望能做一些……弥补。"

邓布利多站在一旁，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

"迪戈里先生，"邓布利多说，"也许我们可以先听听汤姆的提议？"

迪戈里点了点头，在长桌一侧坐下。

汤姆站在桌子另一端，面前摊着那份协议。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话。

"这份协议叫做《人类与神奇生物和平共处协议》。"汤姆说，"有三个核心内容。"

"第一，停止对神奇生物的残害和剥削。所有被归类为'危险生物'的物种，都应该得到重新评估，而不是一味地猎杀。"

"第二，保护受诅咒的生物。血咒受害者、狼人、以及其他因魔法而受苦的存在，都应该得到帮助，而不是排斥。"

"第三，建立人类与神奇生物之间的沟通渠道。我愿意以蛇老腔传人的身份，代表那些无法为自己发声的生物，与魔法部沟通。"

迪戈里皱起眉头。

"你要代表神奇生物发言？"迪戈里说，"你凭什么？"

"凭我的经历。"汤姆说。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

"我曾因恐惧失控而伤害他人。"汤姆说，"在修复仪式中，我感受到了纳吉尼的痛苦——血咒日夜侵蚀的折磨。那种痛苦和我的默默然如此相似。"

他看向站在角落里的纳吉尼。

"我终于理解了。"汤姆说，"那些被排斥的存在——狼人、血咒患者、被猎杀的神奇生物——他们和我一样，都只是想被理解，想被接纳。"

他转回迪戈里。

"和平源于共情，而非统治。"汤姆说，"这是我花了半辈子才明白的道理。"

大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纽特站起身。

"我支持这份协议。"纽特说，"多年来，我一直在为神奇生物的权益奔走。如果汤姆愿意用他的能力帮助这些生物，我欢迎他。"

邓布利多也点了点头。

"我同意纽特的看法。"邓布利多说。

迪戈里看了看在场的人，然后拿起那份协议，仔细阅读。

"这些条款……"迪戈里说，"需要时间审议。"

"我理解。"汤姆说，"但有一条我希望能尽快通过。"

"哪一条？"

"关于唐人街的曼维尔神奇生物宠物店。"汤姆说，"我希望魔法部能正式承认它的'特殊庇护所'资质。"

迪戈里看向D。

"那家店是你开的？"

"是的。"D说，"我们为血咒患者、受诅咒的巫师、受伤的神奇生物提供帮助。免费的。"

迪戈里想了想。

"这一条，"迪戈里说，"我可以代表部长同意。但其他条款需要魔法部的正式审议。"

"可以。"汤姆说，"我愿意配合任何程序。"

迪戈里点了点头。

"那么，让我们先签署关于庇护所资质的部分。"

兰多取出羽毛笔和墨水。

汤姆第一个签名——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然后是邓布利多、纽特、迪戈里、D。

签完后，汤姆看向纳吉尼。

"这份协议关乎所有受诅咒的生物。"汤姆说，"纳吉尼应该作为见证人签名。"

纳吉尼愣了一下。

"我可以吗？"

"当然。"邓布利多说，"你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见证这份协议。"

纳吉尼走到桌前，接过羽毛笔。

她的笔迹稳定而清晰。

纳吉尼。

没有姓氏，只有一个名字。但这个名字代表了所有被诅咒、被排斥、被遗忘的存在。

"第一步完成了。"邓布利多说。

签约仪式结束后，迪戈里带着协议副本离开了。

大厅里只剩下D、汤姆、纳吉尼、纽特、兰多、卢平，还有在角落里准备茶点的王澈。

阿天以狐狸形态蹲在D肩上，只有D和王澈能看到她。

"接下来怎么办？"卢平问。

"等魔法部的回复。"兰多说，"完整协议的审议可能需要几个月。"

汤姆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庄园。

"兰多，"汤姆说，"我想去罗马尼亚。"

"罗马尼亚？"

"纽特说那里有一个神奇生物保护区。"汤姆说，"我想去那里学习——学习怎么和神奇生物相处，怎么用蛇老腔帮助它们。"

纽特点了点头。

"我可以介绍你去。"纽特说，"那里的负责人是我的老朋友。"

"谢谢。"汤姆说。

他转向兰多。

"兰多，"汤姆说，"这些年……谢谢你没有放弃。"

兰多走到他身边。

"我曾经放弃过。"兰多说，"我假装变成哑炮，切断了和你的所有联系。"

"但你没有忘记我。"汤姆说，"你一直在等我回来。"

兰多沉默了一会儿。

"是的。"兰多说，"我一直在等。"

他们站在窗边，阳光洒在身上。

"汤姆，"兰多说，"去罗马尼亚吧。但记得回来。"

"我会的。"汤姆说，"我会经常回来的。唐人街的宠物店……我还想去看看。"

他看向D。

"D，"汤姆说，"我可以偶尔来你的店里吗？和你们讨论一些保护方案。"

"随时欢迎。"D说。

汤姆点了点头。

他走到纳吉尼面前。

"纳吉尼，"汤姆用蛇老腔说，"谢谢你。在仪式中，是你让我明白了很多事。"

"我们互相帮助。"纳吉尼说。

"以后……"汤姆犹豫了一下，"以后我还能用蛇老腔和你说话吗？"

纳吉尼笑了。

"当然。"她说，"随时都可以。"

汤姆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我走了。"汤姆说，"纽特，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确定现在就要走？"纽特有些惊讶。

"越快越好。"汤姆说，"我不想再耽搁了。"

纽特看了看兰多，兰多点了点头。

"好。"纽特说，"我们走吧。"

他们走向壁炉。

汤姆在绿色火焰中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大厅里的人们——兰多、D、纳吉尼、卢平、王澈。

"再见。"他说，"我会回来的。"

火焰吞没了他的身影。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他真的变了。"卢平说。

"是的。"兰多说，目光还停留在壁炉上，"他回来了。"

D端起王澈递来的红豆汤，喝了一口。

"甜的。"D说，"不错。"

阿天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

"我们也回唐人街吧。"阿天说，"我想念后院的阳光了。"

"好。"D说。

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兰多送他们到门口。

"D，"兰多说，"曼维尔家族会继续支持宠物店。魔药原料、能量调和材料——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谢谢。"D说。

他们通过门钥匙回到唐人街。

夕阳正在西沉，将街道染成金色。

D推开宠物店的门，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D！"艾米丽从楼上跑下来，"你们回来了！协议签了吗？"

"签了。"D说，"第一步完成了。"

"真的？太好了！"艾米丽兴奋地说。

纳吉尼走到她身边。

"艾米丽，"纳吉尼说，"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店就是魔法部正式承认的庇护所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会知道这里。"纳吉尼说，"我们会更忙。"

"那我要更努力地练习控制血咒了。"艾米丽说，"这样我也能帮忙。"

D走到柜台后面，看着店铺里的一切。

货架、柜台、窗台上的植物、墙上的照片。

还有这里的人——纳吉尼、卢平、王澈、艾米丽。

以及只有他和王澈能看到的阿天。

"D，"阿天跳到柜台上，"你在想什么？"

"在想接下来要做的事。"D说。

"什么事？"

"帮助更多的人。"D说。

阿天看着他，尾巴轻轻摇晃。

"那我陪你。"阿天说。

"你不是要去后院晒太阳吗？"

"晒太阳可以等。"阿天说。

D笑了。

"走吧。"D说，"王澈应该在做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