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附院谁不知道?”蔺沉气呼呼的道。
舒岚的气也上来了:“怎么,就一个双边中介费,我这辈子都赚不到是吗?”
蔺沉一愣,语气立时软了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像不太看得起我。”舒岚嗤笑一声。
蔺沉看到她那个笑,心都揪疼了。情绪上来的也很快,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嘶吼道:“我是不想你那么容易的就打发了我!我想让你慎重的,不敢轻易的就放弃了我……”
蔺沉气的背过身去,扶着沙发背喘息。她始终轻飘飘的,他抓不住。如果真的有一天,她要留学,或者拿到国外的offer,她会毫不犹豫的舍弃他的。他深深地知道。
舒岚的心动摇了,她看着眼前红着眼眶委屈的蔺沉。她有些后悔。事情似乎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他们在一起的确是很困难,未来的确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但她不该质疑蔺沉的爱。
他不同于陈维安,不是那种只用嘴把爱情讲给她听的人。
他件件都落在了实处,甚至在他们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他不会问你吃了吗,冷不冷,下雨记得带伞。他会直接带你去吃,点好餐放在你门口,脱下外套给你,把裙子寄到你的单位,下暴雨亲自开着车来接她。出了事,他一声不吭的平,甚至在她问也不说的情况下,安排人给她打官司,亲自下场解决她所有的困难。
她不该这样对他。
后背上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一双小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还没等她说话,他一只手抚上了她交叠的两只手,低声道:“对不起,你以后肯定能前程似锦,事业有成的。”
后背上的小脸蹭蹭他:“嗯,是我不好。你送我房子我还跟你闹这么大脾气。”
蔺沉转过身,起身拿外套。
舒岚怀里一空,愣着站在原地看着他这突然的举动,问:“干什么?”
蔺沉拉过她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回家!睡觉!”
“回家?”舒岚被他拉着,在身后不明所以道。
“我才不在这做呢!搞得我好像买个了房子包养你似的!哼!”蔺沉小声嘀咕道。
“什么?”舒岚没听清。
电梯门已经打开,蔺沉拉着舒岚走进去,摁下一层。道:“这儿的东西都是新买的留给你在这用,你原来的东西都搬到我那去。平时没有非得住在学校这种情况的时候,你跟我回家住!”
车很快朝着城东驶去,这是舒岚第一次来到蔺沉的家——半山别墅。上下一共六层,地上四层,地下两层。车一路开到门口,有佣人下来接他们,蔺沉只说了句准备点火锅食材待会儿吃,没事不用上来。就拉着舒岚上了楼,主卧的门一关,就再也没有出来。
别说火锅了,饭都没有吃上半口……
床这个东西有时候还挺奇怪,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怎么都感觉小,特地定制了一张三米宽的床。等多了一个人的时候,又怪床太大,一伸手没摸到人就着恼,蹭蹭蹭的贴过去把人捞到怀里,才作罢。
电动窗帘开了一半,熹微的晨光穿过中间的纱帘映透进屋内,使得屋内不那么沉闷,却也不那么明亮。他这间主卧隔音非常好,如果打开窗户,现在能听见山间婉转的鸟叫声。窗户没开,屋内便静谧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以及怀里人的呼吸声。
时间还早,刚刚六点半。他醒了有一会儿了,看舒岚睡得熟,不忍心弄醒她,就只能硬着,等她醒。
她的头发乌黑、光滑,他低头看着那像黑瀑一般披散在枕头上的她的头发,淡淡的香味盈入鼻尖,很好闻。他不知不觉抓了一缕在手心把玩,在手指头缠紧,然后看它倏忽松开。又缠紧,又松开。
卧室内半是昏暗,他从床头摸出那个几乎没怎么用过的遥控器,把幕布放了下来,挑了一个九十年代的香港电影,声音调的很小,几乎听不见。他窝在她的发间,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七点多了,舒岚枕在他的手臂上,被子被她推开一半,晾着光滑圆润的肩头,还有一半□□。黑框眼镜戴在脸上,她在看电影。
眼还没睁开呢,嘴角先浮上笑容。蔺沉闭着眼埋头在她的颈窝,笑道:“醒了怎么没叫我。”
手心里的腰似乎又细了几分,也是,昨天晚上饭都没吃。他又拱拱她道:“饿不饿?”
舒岚也转过身来抱着他,用两只手故意扒开他的眼睛,倔着嘴巴娇憨的道:“你说饿不饿?嗯?”
“那起来,”他忍不住笑:“先去吃饭,还是,”他把她的手引过来,握住。
舒岚都气笑了,她转过身来又扒他的眼睛,迫使他一双眼睛骨碌碌的与她对视。她问道:“你真的今年三十五了吗?啊?!”
他笑着把她的手拂开,道:“怎么啦!躲了我好几天了,说在实验室做实验离不开人,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确实,也没有那么离不开人,舒岚心虚,她确实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昨天蔺沉没有明晃晃的找到学校,很可能,她会继续躲下去。他总是不怕失败的,不厌其烦的朝她走进,一步一步,永不停歇。有时候她想,像蔺沉这么好的人,真的是老天特意留给她的吗?
“才三天……”她思绪回来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