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李心真的装模作样观察起来,让情臻站在东南方向,说这个方向是灵气聚集的地方,李心看情臻稍微长长了,翘起来的的头发,浓密的睫毛和笑弯的眼睛,舌尖在舔嘴边的薯片碎,催李心说好了没有。
李心摸下巴说:“我再看一会儿,你做你自己的事吧,我不打扰你。”
情臻比了一个不文明的手势,坐回座椅上听录好的音轨,一会儿又去拿吉他录音,录完坐进沙发里吃了几片饼干,然后一口气喝完了半瓶水,把口袋的花插在剩下的半瓶水里。情臻看着那几支花,边揉搓头发,边对着笔记本写写画画,没写几句又走到窗边,手拿着那半瓶水和浮着的花,抽了两支烟回到电脑前,像是自言自语道:“要不要留一些做采样,我还有一些和声的灵感...”“最后一句再录多一个音轨吧,这首歌配器简单,不用唱得那么复杂。”
李心点头,也拿过一把吉他,跟着录好的节奏组即兴,随手写了几句歌词在笔记本上。李心轻轻抚摸开始发皱的花瓣,把几支花的花茎剪短,叶子摘掉,水也再倒掉一半。
情臻拿着笔记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叫来录音师去录人声。房间便只剩下李心一个人,
李心看了下时间,她们有两个小时没有说话了,李心皱了皱鼻子,她本想和情臻说一下她在春藤苑里待了一个星期,过了一周你的生活,学会了很多花草的名字和艺术品的种类,这真的是你的生活吗,你好像不太会照顾鲜花,也不太会照顾自己,真的有人在过去的几年一直照顾你吗?有人说我们很像,是因为我们都有一段不愿提起的,不太顺意的童年吗?
她还想问情臻刚才和徐灵犀说了些什么,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过去是什么关系,是谁把玻璃花瓶摔碎的?她还想说刚才自己和露娜的对话,露娜说你有时候会问到我,为什么呢。露娜说我应该告诉你,说我喜欢你,我不太确定,我不敢说,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的故事,你的过往,你周围的一切人和事,每个人嘴里的你都不同,我好像知道了很多,为什么我还是有很多疑问,我应该还要怎么去了解你,靠近你呢?
李心摇头,又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心一沉,莫名悲伤道:“我看不出来。”
情臻录完人声回到房间,笑开了:“当然看不出来,你真的以为自己是心理学大师,荣格转世啊!”
李心也跟着笑起来,情臻换了一把吉他,带上耳机又去忙别的事情了。
李心闲来无事便拿出相机,调出了露娜拍的照片,第一张是她和情臻,她站左边,情臻站右边,她们特意空出了中间的空位。她手指着空位,眼睛看向镜头外,表情有点局促。情臻肢体倒是很放松,微微侧过头,肩膀也往一边偏,好像在看左边。
李心眨眨眼,按了下一张,后面一张就是三人的合照,她像是要抽出被徐灵犀挽住的的手臂,另一只手攥紧拳头,肩膀僵硬。情臻则摆出一贯的笑容,搂住徐灵犀的手比了个耶,就是这个手势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头发,让她错过了镜头,因为她在看情臻。
李心频繁眨眼,手指反复切换,仿佛这样能连起两张照片,补充中间那段空缺似的的,可是怎么切换都只有两张照片,露娜为什么会拍下这样的两张废片呢。
李心握着相机,看眼前坐不住的情臻,她好想要情臻歇一下,停下来,听一下自己要说的话,李心叫情臻的名字,她说,哎,她走过去碰情臻的肩膀,情臻摘下耳机说,什么?手里弹吉他的动作没停下。
李心看着情臻弹吉他的样子,突然觉得本来想说的话,那些来了又离开的的人,所谓的音乐风格,幽灵乐队曾经写完的,或是未完成的歌词和曲调,都无所谓了,她只能看到情臻拿拨片轻轻扫弦,她唯一的想法是:“你是真的很喜欢音乐啊。”李心脱口而出,紧接着闭上嘴,看到情臻脸上没有一丝笑,嘴角直直的,情臻声音清脆地说:“是啊。”
情臻伸了个懒腰说:“不过现在收工,我要回家睡觉了。”
李心拉住情臻说:“你能不能不要回去。”
“那我能去哪里?”情臻指着李心,语气咄咄逼人,“你又能去哪里?”
李心说:“贝斯和鼓手本来就是暂任乐手,迟早要重新找的。我问问有没有其他贝斯和鼓手吧。”
情臻疑惑:“你在说什么呢?”
“或者我们用虚拟乐器,很多音乐人都是在卧室做音乐的。”
“那还算乐队吗?”情臻用一种很认真严肃的表情说,“你认真的?”
李心想到什么说什么:“歌曲找个流媒体平台发一发也行,很多网络歌手都没有公司照样出了很多热曲。”
“你说短视频那种吗,那我们以后还能来这个录音室吗?”
“应该可以吧,我去把钱要回来。”
“什么钱?”
李心嗯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抓头发垂头丧气地喃喃:“然后怎么办?”李心知道自己出的主意都不算好,不现实,李心搓手指说:“我只是想让你继续做你想做的事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