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臻光脚踩着衣物往前走。李心发抖的手抓住情臻,抚上情臻的背,摸过侧颈,小心地把情臻的碎发往耳后别好,下巴抵在情臻的颈窝里,双手交叉抱住情臻瘦削的,留有淡淡疤痕的后背。李心听到情臻叹了口气,唉,情臻摸她的脸,轻轻地靠近她的耳廓说:“你进来了啊。”
两分钟前,李心只是想说再见,明天见,下次见。现在,李心希望永远都不要和情臻分开。
李心追着情臻吻,却只是来回亲舔情臻饱满的下唇,情臻被吻得笑了,轻轻扇开李心的脸,叫李心学着点,“我不是说过吗?”情臻捏着李心的下巴,撬开李心牙关吻下去,一边解李心的上衣扣子。
李心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她掰开情臻的手,接过接吻的节奏,李心捧住情臻的脸,情臻的嘴唇好软,舌头好软,口腔湿润,李心把情臻推倒在床上,摁在床上吻。情臻嗯嗯地解李心的内衣扣,解了半天慢慢没了力气,她舌头发麻,逐渐被李心吻得喘不过气,脑子缺氧,情臻推李心,叫李心自己解开内衣。
李心这才停下来,只见情臻面色酡红,眼神涣散,狼狈地用手去擦接吻时流到下巴的唾液,李心一下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又去吻情臻,最后还是情臻解开了李心的内衣。
(...)
情臻抓着李心的头发,问:“你是喜欢我吧。”李心鼻子,嘴巴,半张脸都湿了,情臻又问了一次,李心不知道为什么情臻要这么问,让情臻没力气再问。
李心洗完澡出来时,情臻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李心捡起情臻丢在地上的衣服,抚平每一丝衣褶,叠好放在床头。李心钻进情臻的怀里,抱住情臻,打开手机先把情臻早上的来电存进手机里,一条条处理未读信息,李心先给李阳煦发:之前借你的钱还我一下吧,急用!!!
可可下午给李心发了一长串信息:你和情臻谈过了没有,这就是你们的处理方式?要不是我在每天推进迷雾的业务,你以为那些高管真的在意你这个所谓的乐队吗?最近毫不容易有起色了你们就要放弃吗?这也是我的事业!
徐灵犀给她发:你们两个挺好笑的,我已经发现了,你特地来找我一趟,十句有八句在说情臻,情臻天天见我,东拐西扯半天,也会提到几处你,你们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你们别把我卡在中间,有话不能直接和对方说吗?你们把我当什么了,你们两个自己玩去吧,我不录了!
露娜倒是什么也没发,李心打了对不起三个字在输入框里,一旁熟睡的情臻翻了个身,李心看了一眼情臻,删掉了,打开徐灵犀的聊天界面发了过去,结果对面显示红色感叹号。李心最后回到可可的聊天界面,李心回复:我们聊过了,她会继续做她想做的音乐,我会陪她一起。
另一边李阳煦转了一笔钱过来,李心发信息问:你是不是少打了两个零?
李阳煦没有正面回答,卖可怜:我现在一分钱没有了,你在家里碰上李润泽帮我求求情吧,说我知道错了。
李心回复:我以后在外面住。
李阳煦回复:你也被赶出家门了???你应该回家看看的,我上次回去撞见李润泽和一个女人一起,吓死我了。
李心回复:不是。
李阳煦问:你谈恋爱了???不会还是女的吧,你和徐灵犀复合了?
李心回想,她确实很久没回家,没和李润泽联系了。李心决定不带情臻去李润泽名下的公寓了,她下载了一个看房软件,看了很多套公寓,看得眼睛又干又涩,李心总觉得都不够好,心情焦躁。一旁熟睡的情臻被李心抱得有些热了,迷迷糊糊地要挣开李心的怀抱。李心起床打开了房间的窗,情臻像是睡得不太安稳,睡着时的神情莫名阴郁,李心拨开情臻汗湿的短发,一下一下摸情臻的下颌,情臻被摸得半睁开眼,看着李心,很慢,很慢地眨眼,唉,她又叹气了,接着很轻很轻地念了一声,闭上眼,舒开眉头入睡了。李心凑近,听出一个心字,是什么呢,是她吧,鬼使神差地,李心飞速地下床翻找衣服,摸出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早上八点,李心看中一套公寓立即约中介去看房,出门的时候情臻还在睡。
公寓面积不是很大,两室一厅,配套厨房,一间可以摆一张双人床,另一间可以改造成录音室,客厅摆一张沙发和一台电视就差不多了,天花板很高,落地阳台采光很好,暂时没有邻居,步行十五分钟有美食一条街。
李心当即就签合同付了押金,回酒店的路上,李心想,她要买一套更大的房子,她要学会开车,学会做饭,学会照相,她有太多要学,要做的事情了。
李心如此想着回到了203,203门开着,李心走进去,床铺被褥整理得整整齐齐,窗关上了,李心走进浴室,一股空气清新剂的气味,李心汗流下来,走出203,慌乱抓住走廊一个保洁人员,口不择言:“你好,你有没有见到203的一个女人......”李心卡住,结结巴巴地比划,她要怎么描述情臻呢?
李心说:“她是短发,165左右,有一张很漂亮的脸,”
李心吞咽口水,扶着走廊的墙,摸了一把脸:“...她很漂亮。”
她穿着一件领口很大的衣服,能看得见她的锁骨,她太瘦了,怎么变得这么瘦的,她的眼睛笑起来很,有个成语叫什么,摄人心魂,不笑的时候摸不清脾气,但是她经常笑,有时候也不笑,昨晚笑了很多,很多。她走路走得很快,不要让她走在前面,她不会回头的,最好要牵着她的手,跟上她的节奏。她教东西只教一次,她会弹吉他,会唱歌,接吻,下唇饱满柔软,可能是因为这点她声音尤其好听,可是她现在抽了太多烟了,声音变得低沉,说实话,真不懂烟有什么好的。她周围好像有很多朋友,但现在只有我在她身边。她以前是长发,现在变成了短发,她以前出过一次意外,可能不止一次。
不要,一定不要跟她提起以前的事。
保洁人员摸不着头脑:“她很漂亮,然后呢?”
李心说:“她会叫我小心。”
保洁人员更加疑惑,建议道:“这个时间客人一般在餐厅吃早餐...”
李心在餐厅见到了情臻,情臻在嚼干瘪瘪的炒粉,情臻穿的是一件立领的衬衣,李心摸摸自己的领口,情臻见到李心,奇怪地说:“你怎么回来了?”
情臻摔下餐具,突然火气上头:“你有病吧?睡完自己走了,你是挺爽的哈,我今天早上还要自己...”情臻骂人的话说到一半,逐渐意识到不对劲,情臻说:“你没事吧。”
李心摇头。
“你自己走了?”
李心还是摇头。
“你干嘛去了?”
李心不知道从何说起,一昧摇头。
“你再摇头我就当你是哑巴。”
李心摇头说:“我不是哑巴啊。”
情臻指着李心的衣服说:“你穿错我的衣服了,我的衣服是开口的领子,你的是立领,勒死我了。”情臻扯着领口,“你发现了没有,你不会是发现穿错衣服才回来的吧,这件衣服很贵吗?”
情臻说着就要去看身上衣服的牌子,说:“我不小心溅到油点上去了...噢,这个酒店的早餐挺难吃的,幸好你没来吃。”
李心说不出话,拉着情臻跑出酒店,打了一辆车去新公寓,中介认出了她,向李心打招呼,李心没耐心回应,按了好几次电梯的按钮,中介说好像有人在搬家,李心和情臻一起爬楼梯,一步跨两个台阶,情臻叫李心等一下,李心等不及,先情臻一步到了701,情臻的头发又湿了,两人气喘吁吁地站在701的门口,李心把钥匙给情臻开门。
她们一进门,李心就重重地关上门,对情臻说:“哪里都不要去了,我们哪里都不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