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完了没有啊?”
情臻眯起眼睛,身子一缩,手里的手机差点被少女抽走,情臻说:“你手机的字体能调大点吗?”
“你上论坛自己搜索算了,就叫揭秘迷雾乐队。”少女一头红发,嘴里嚼着口香糖啧啧作响。
“露娜前辈说你知道迷雾乐队的事,我没找错人吧,”红发少女指着情臻:“头发不长不短,很乱,喝啤酒,穿黑裙子,站调音台前的女人,就是你啊!”少女抢回了自己的手机,“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论坛?”情臻被从头到尾指了一轮,她给这个不礼貌的女孩起名叫Red,Red脸气得通红,气鼓鼓地叉腰,叭叭地说了一堆情臻听不懂的话。
情臻指着舞台问:“你们是待会要上台的乐队?露娜现在还管乐队了?”
“什么!”现场音响吱吱的响,Red大喊道,“你到底认不认识迷雾乐队?”
情臻注意到Red的舌头上有一颗钉子,情臻舔舔嘴唇,酒精辣得她舌头发麻:“啊,你是她们的粉丝?”
Red瞪大眼睛:“不是!”
“你是love的粉丝?”
“不是!”
“你不会是kokoro的...”
“不是!”
情臻听到Red说:“我觉得迷雾乐队很烂!”
情臻笑得仰起头,望向二楼,露娜靠在栏杆上,招手示意她们上来,情臻对她摆手,露娜走下来拽过情臻,捏紧她的肩膀,悄声说:“你答应我了的,她们都很年轻,需要一个人来指点...”
情臻推脱:“我知道的也不多啊。”
几个面庞青涩,头发五颜六色的少女围住她,情臻看得直傻眼,给她们取名叫Blue,White,Purple,手指在空中饶了一圈说:“你们别围成圈,看着我都晕了。”
露娜夺走情臻的啤酒,推她说:“虽然这个场馆比较小,但是氛围还是很不错的。”
情臻往一楼看,舞台前排除了手机荧幕的亮光就是乌压压的一片,灯光要么是全红的,要么是全蓝的,这个贝斯的声音刺耳得快把耳朵割出血,没有贝斯的时候,就什么乐器的声音也听不出,糊成一团,有几个在调音台前的观众骂,这什么调音?
Red捂住耳朵,其他那些女孩也捂住耳朵,情臻耳旁一阵嗡鸣,不住地往嘴里灌酒,食道腾腾地发热,几个女孩的笑脸还是很开心,惊叫着欢呼,小声地尖叫着。
露娜拉住情臻的手腕:把情臻往前推:“今天演出的机会很不容易,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这位前辈,她就是...”
情臻打断:“你们是高中生?现在到放寒假的时候了?”
几个少女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推挤着。小声地回答情臻的问题,她们面颊饱满,牙齿洁白,有的还在矫正牙齿,身上的衣服崭新却不合身。她们彼此挨得近近的,因紧张而十指相扣,半蹲下来帮对方打气,眼里透着兴奋的光。
Red也在这群女孩里面,她一脸神气,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写着妈妈两个字,Red炫耀似的给同伴们展示了一轮,女孩们诶的一声,露娜严肃地抱臂,Red吐舌头,挂了电话。
“记住不要在上台前喝酒。”情臻从露娜手里抢回啤酒,丢下一句话就跑了。
“情臻!”露娜在后面叫她,露娜的后半句很快就散在了噪音里,情臻知道后半句是,没办法,算了。
情臻手里的易拉罐空了,她摇晃摇晃,舔掉最后几滴啤酒。
“喂!”又有人叫她,
“你不看我们的演出吗?”
Red走到情臻面前,拢紧她的身上大一号的皮衣外套,真的太大了,露出了她打底的校服衬衫,有着白色的衣摆和蓝色的领子。
情臻走近她,Red往后退了一步,两只手臂交叉呈防御状,她说:“我不是...”
情臻笑了:“哦,露娜和你们说要小心我对不对,是啦,她说得对。”
Red又往后退了一步,回头看那些叫她名字的女孩们,她不叫Red,但是情臻也没听清她叫什么,所以还是叫她Red吧。
情臻摸了摸red的红色头发,从她的口袋拿出一片口香糖,塞进嘴里,情臻嚼了嚼,原来是樱桃味的。
情臻去了对面的酒吧,情臻往里扫了一眼,目测没有低于三十岁的人,大家都是一脸倦容,知道怎么说话最好听的人。
情臻想找一个有舌钉的人亲一下,她点了一杯插着樱桃的鸡尾酒,挤进别人的酒局说,说这颗樱桃很好吃的,如果有人欣然接过,那她张开嘴时,情臻看到她们的舌头是平整的,就知道可以点下一杯插樱桃的鸡尾酒,请下一个人喝酒了。
当请到到第八杯的时候,对面坐了一个带唇钉的女人,也行吧,情臻冲对方眨眼,唇钉女也眨眼,嘴唇刚凑上去,情臻刚喝下的酒反上来了,情臻捂嘴,紧紧扣住唇钉女,叫她在洗手间门前等一下。
情臻手撑在盥洗池上,吐掉嘴里没味道的口香糖,手指伸进喉咙里,抠出几颗药片,呜呜地吐了,她问旁边补妆的女人要纸巾,那人没理睬,走了。
情臻往嘴里灌冷水,漱口,再出门时那个补妆女和等她的唇钉女已经吻在一起了,情臻擦嘴,围着她们观察了下,唇钉女嘴上的唇钉怎么亲都好好的,是不会掉的。
情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搓自己的小腿,夜深了身体就容易发冷,胃里面热,嘴里又酸又难闻,她想找个地方睡了,情臻坐在“附近的人”上匹配了一个人,情臻打开那人的主页,黑色长发,照片优雅知性,年龄三十五岁。情臻点开始聊天,拍了几张照片发过去,对方回了个大拇指,约她喝咖啡,情臻看时间,晚上十一点,比较适合上床睡觉,情臻不回复了,接着去滑别人,情臻拉低领口又拍了几张照片,直接就问能不能去酒店,接连好几个人把她拉黑,除了有个人发来另一个酒吧的地址,约她十二点见。
情臻点进这人的主页,这个人身上倒是什么钉子都有,情臻啧啧地欣赏,给这个人起名叫钉子,情臻打车去了另一个酒吧见钉子。
这个酒吧像个会所,一楼的吧台边还有点餐的地方,情臻刚好饿了,随便点了份炸鱼蘸酱吃,饮食区的一楼地方很小,情臻刚坐下,就有一个人问她对面有人吗,情臻说没有,那人坐下了,搭话道:“我是医生。”
情臻决定给这个人起名叫医生,医生盘子里全是红的绿的紫的的叶子,情臻大口嚼炸鱼,收到对方询问的眼神:“我啊,就写写歌。”
“那你是艺术家?”
情臻说:“私生活上面是挺艺术的。”
“你是什么医生?就是什么方面的医生?”情臻说,“我猜一下,儿科医生吗?。”
“我是心理医生。”
情臻眼睛向外瞟:“哦,怪不得你不用上夜班。”
情臻说:“我本来想猜兽医的,顺便一提。”
“心理医生也算医生吗?”
医生说:“心里的病有时候比身体的病更严重,”
情臻点头,举手叫服务员多加一份佐酱,医生也叫住服务员,点了两份芭菲。
情臻挑眉毛,问:“你来这里寻找客源?你要给我名片吗?”
医生还是笑,面前那盘叶子已经被吃完了:“我来这里是想找女朋友。”
“心理医生也有恋爱需求啊,”情臻哇了一声,情臻想了想,说:“我有些朋友一直叫我看心理医生。”
“那你有去看吗?”
“没有啊,但是我想过找个心理医生当情人,这不算违规吧。所以你们真的不能爱上客人吗?如果控制不住呢?你知道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你真的能忍住控制自己不去利用吗?”
医生说:“不会的,”
“你平时话都是那么少吗,这样找不到女朋友的。”
“我们一般都是倾听。”
“倾听就要几百元一小时啊。”
情臻看前台已经开始做芭菲了,决定再坐一会儿,问:“一般找你的是不是女病人比较多?”
“也有小孩子的来访者。”
“小孩子啊?”情臻瞄了瞄医生,她面容柔和,很有亲和力,再多看几眼给人一种母性气质,“我看网上说童年经历会塑造人的一生,这有理论支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