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翊叫道:“小客官,好热呀!热死了!”
万世昭不语,丢了把扇子给他,旋即道:“心静自然凉。”
千年翊甩了一下马鞭,“驾!”,让马到万世昭的马旁边,道:“小客官,你不好奇我面具下的脸?你也不想一个没有面目的人待在你身边吧。”
“千年不摘下,定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千年翊笑了一下,似乎很喜欢“千年”这个称呼,又道:“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人是鬼?”
万世昭道:“我相信你愿意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千年翊笑道:“随便怀疑一个人和随便相信一个人都属于一种低级错误哦!”
“受教了。”
千年翊突然警觉起来,马惊的不分东南西北,他细声道:“小客官,你可有闻见一股血腥味。”
万世昭也嗅了嗅,道:“的确有血腥味,就在附近。”他俩身不动,头却一直东张西望。
千年翊喊道:“在这里!”只见草丛里躺着一个看似十五六岁,却满身是血的姑娘,长相清秀好看,脸上也染了不少血污。
万世昭立刻跳下马,把地上的姑娘抱起,也不顾上衣染上血迹。
一看,她身上多处伤痕累累,气息微弱,手上的伤还在向外渗血,万世昭当即从袖子上咬下一块布,系在姑娘手上。
千年翊在一旁道:“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下,整顿好了在出发去找那怨瞳鬼。”
万世昭道:“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找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铺上枯叶,把姑娘放上去,用清水洗净伤口,包扎起来。
千年翊已经开始生火做饭了。那姑娘也醒了过来,咳了一下,看向周围,然后向疯了一样大叫:“救命啊!救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千年翊听见,过来看,问道:“怎么了姑娘?”那姑娘看见那白色面具,更是惊,又大叫道:“救命呀!我的老天爷呀!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
万世昭本来去找野菜了,听见惨叫声又急忙赶过来,这姑娘总算看见一个正常人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万世昭跑到姑娘跟前,道:“怎么了,是他欺负你了?”他指着千年翊。
姑娘满脸惊恐,话也说不出,腿也软了。只听见她嘴里轻声道:“有……鬼……”。
千年翊意识到是自己的原因,终于把面具取了下来。他长相并不难看,褐色眼睛;更像是一位少年,肤白若雪,脸上却没有血色。
万世昭看他的脸看入了神,怎么都移不开。
千年翊和他对视上,随后问道:“怎么了,小客官,这样看着我?”
万世昭道:“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见,比较好奇。”
那姑娘道:“原来你是人呀,吓死我了,没什么事带个面具干什么。”
“没有,我闲着无聊。那姑娘你又是怎么回事,一醒就一惊一炸的。”
姑娘想了想,道:“我本名霜灵,本与家人在山下开茶馆,误入一家戏楼,然后出不来了,真的好恐怖,好恐怖……”
万世昭道:“一家戏楼?你好好说。”
霜灵没好气道:“我说的句句当真!句句属实!”随后又转为恳求:“两位好心人,求你们别把我送回去!”
千年翊闭着眼说道:“那你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霜灵道:“我幼时,我母亲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她说:在每个月的初七的夜晚,山上就会出现一座戏楼;那戏楼房檐上挂满金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的响,但那铃铛是人的头骨做成的;门牌上‘春海台’三个大字冒着金光,楼里的灯火通明:,挂在两边的红对联上写着一句诗‘忽闻梁间莺语咽,红绸尽作血罗瞳’,那对联是用血染出来的,没个月就会换一次,所以对联到月底就会变成褐色。我和她说要不我们那天去看看,她坚决不同意,她说里面有吃人的恶鬼,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千年翊一听来了兴趣,道:“此话当真?”
霜灵道:“必须当真。”
千年翊道:“每个月的初七?那不就是无常驿出事的那几天吗!”
霜灵道:“那戏楼只出现一天!”
千年翊又道:“是三天接连出事,第一次出事的时间刚好和戏楼出现的时间对上了!你快说,那戏楼在哪出现?!”
霜灵挠挠头,道:“原来你们不是本地人啊,我们现在就在那山的山脚下啊!今天那楼没法出现,要不你们下个月再来?”
“不必,我们今晚就上山。”
“我可以帮你们带路,但我可不进那鬼地方,里面真有鬼,还有,他们的戏声能制造幻境,千万小心!如果问谁把你们带来的,可别报我的名,我只是好心帮你们!”
千年翊与万世昭同道:“知道了。”
三人连夜上山,霜灵指路,两人跟后。到了戏楼平时出现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