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找了好几个时辰,也入夜了,准备去附近的村子租客舍。
万世昭笑着道:“怎么看尽阁下有些面熟?”
尽望乡回道:“可能是有和我长得像的人,
。”随后又转头道:“老板,我们要租房间。”
这客舍的老板是个长得漂亮的女人,身着旗袍,华丽又不失优雅。
老板看了看千年翊和万世昭,笑道:“两位这是成婚了?”
万世昭忙道:“老板,请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没有…”
千年翊捂住万世昭的嘴,道:“是的,成婚了。”
万世昭脸红到耳根。
老板又道:“哈哈,来那么晚,已经没有房间了。不过…有一间铺茅草的房。”
尽望乡道:“你们这没有别的住处了?其他客舍也没有?”
“我们这是村子,不是城,有一家已经很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哎你怎么…”尽望乡想臭骂老板一顿,却见千年翊面具中透着红光,又道:“那么善良,就要那间房吧!”
“好,我给你们开门。”
房子的门是一道木门,还有一扇小窗,屋内满地茅草,却很干燥整洁。
女老板道:“满意吧,昨天才换的茅草!”
尽望乡大喜道:“满意满意!方便问一下老板姓甚名谁?”
“我姓青,名灯尘,你们叫我老板就行了,不用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原来你叫“青灯尘”,好名字,不错,那老板你去忙吧!”
青灯尘道:“你们早点休息!”
“好嘞!”
青灯尘走后,刚才不开口的千年翊道:“你们可知这青灯尘年岁多少。”
尽望乡道:“不知,没见过她,大概十多岁,或许二十来岁,反正不会太老。”
千年翊道:“比我都大。”
万世昭听到,忙问道:“那千年你今天多大?”
“一千多岁吧!记不清了。”
尽望乡忙道:“别吹牛了!她那么年轻,而且也是活人。”
千年翊笑道:“那你看我老吗?”
“天天戴着面具,谁又知道呢!”
“哈哈,因她不会老去死亡是因为诅咒。”
“诅咒?!”
“是的,你们可有听过‘守灯人’?”
万世昭道:“我听过,守灯人是祖祖辈辈传承下去的!”
“正确,守灯人的祖祖辈辈都受过这种诅咒,就是永恒的生命。”
尽望乡道:“为什么算是诅咒呢?长生不老应该是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梦寐以求,好一个梦寐以求,你是不知道她活着有多痛苦,解除封印的唯一办法就是被挫骨扬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我以前,有一个朋友,他便是守灯人,我亲眼看着他投江。”
“你为什么不救他。”
“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这千百年来,基本上没一个守灯人都脱不了自杀的宿命,而他们自尽时无一例外的选择都是锁澜河,为什么呢?因为那也是守灯人的祖先河。”
“她如果活的很痛苦?为什么不像其他守灯人一样?”
“他们守的不光是灯,也是这世间的生生不息,人间烟火,简单点说,就是小客官你执念于守护的‘苍生’。”
“我没说过我要拯救苍生,苍生太大,我救不了,不过,见到的人倒是可以救。万世昭愣了一下,接着道:“你原来见过她?”
“是的,我当时也很好奇她为什么要自己承担那么多,你们猜她说什么?”
两人同道:“什么?”
“她说女子不能婚前靠父母,婚后靠丈夫,女子要自强自立,她要证明自己也能守护的了‘苍生’!”
万世昭道:“用自己的性命担起整个家族,肯定很累…”
尽望乡大声道:“你们两个别伤感了,听我讲完你们会更伤感的。”
千年翊道:“好啊,你说吧,我觉得你应该会讲故事。”
“那我们开讲,从前,有这样一个地方,充满了生机勃勃,弟子们都和谐相处,发誓为百姓除害,却有一群姓情的恶鬼,带人灭了这个宗门,大多数人都被挫骨扬灰,只有一个人逃过了,但也免不了死亡的下场。”
【尽家灭门】
一位长的俊俏却满脸是鲜血的少年人,惊慌失措的在宗门里乱转,嘴里还一直歇斯底里的大声喊着:“爹!娘!你们在哪!”
那一身玄衣染满鲜血尘土,宗门内随处可见的尸身。
少年人拼命的嘶喊,呼唤,嗓子哑了也在所不惜。
“求求你们了,把我爹娘还给我,求求你们了!我愿意被挫骨扬灰!永世不得善终!求求求求你们!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愿天人相隔,让我死吧!让我一了为之,求求了…”
“成全你!”
少年人被一剑贯心,他倒下了,倒在了还有些许温度的血河里,倒在了血海尸堆里。
杀害少年的人痛快的喊道:“一把火,烧了!”
【尽家灭门·完】
万世昭道:“你说的是尽家灭门惨案吧!”
尽望乡道:“万道长甚是聪慧,正是。”
“把悲剧简洁讲出口,真有你的。”
“是吧,毕竟……这样也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