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叫花时,花时的父母都是被自己所杀,在他人眼中就是纯纯的恶不仁者,可风不光救他,还把他当作徒弟教他医术,那人偏生性子怪得很!”
“怎么个怪法?”
“明明他的父母是花时自己杀的,提到时,他却总是一脸悲伤,仿佛他父母是他人所杀。”
“那还真是奇怪,所以风现在在哪?”
“问得好!没人知道他在哪,风最后一次露面就在杭城!”
“这些事你还真记得住。”
“当然,当作听故事就记住了,我小时候很喜欢听故事,可惜没人讲,我就自己讲给自己听。”
万世昭愣住了,旋即道:“那你都听过些什么?”
“他讲的故事叫《青竹记》,内容是深山里有只修行了三百年的白狐阿瑶,曾被迷路的少年沈清砚所救,少年给了他半块温热的米糕,还替他包扎了被猎人划伤的前爪。阿瑶记住了少年衣上的青竹纹样,立誓要报恩。可沈清砚下山后再未回来。阿瑶化为人形守在山口的老榕树下,春去秋来,从青丝等到白发,树下的石桌上总摆着两块米糕,一块是给路过的旅人,一块是留给那个或许永远不会来的少年。五十年后,白发苍苍的沈清砚终于拄着拐杖寻来,他早已忘了当年的事,只记得年少时曾对一只白狐说过“若你等我,我便回来”。阿瑶笑着将米糕递给他,眼里的光像五十年前初见时一样亮:“你来了,我便没白等。”大概是这样,那个故事,我记得清清楚楚。”千年翊笑了笑。
万世昭瞪大眼睛看着他,吃惊道:“你从谁那听来的?!”万世昭抓住千年翊肩膀。
千年翊见万世昭这样,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看着他,道:“我……我听一位朋友说的。”
万世昭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抬头看见千年翊垂下头,忙道:“对不起,千年,我太激动了…”
“没事,只是你突然这样,吓了我一跳。”
“不说了,我的错,只是这个故事,我也知道。你是听谁讲的?”万世昭心道:可这个故事是我母亲讲给我的,我只给一个人说过,那人叫什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是一位善良,勇敢,执着,心怀天下的人,也是我的爱人,可他觉得苍生比他自己还重要,这点我很痛恨。”
“你的爱人?!”万世昭很吃惊,只因他想起那个故事原来讲给谁了,是一个少年,更不如说是个孩子,可他忘了他的名字。
千年翊打笑道:求求你别问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哈哈,对不起。”
千年翊笑道:“别老怪自己,就算全怪在我身上也没关系!”
“哈哈,我又不是好坏不分!”
“因为我觉得…你很好…”
“哈哈,当然。”
杭城是方圆百里唯一有人住的地方,但已经好几十年没有看见杭城的人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可能还活着,也可能都离世了。
初步到杭城,雨如雾气一般布满全城。他们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看,一律空无一人,什么情况。
“他们不会集体迁移了吧!”千年翊惊道。
“不会的,知道水乡统一的殡葬方式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把尸体放入水中,而是把逝者的骨灰撒入水中,名为‘水葬’。但不知这儿的习俗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应该是的。”
“为什么怎么说。”
“因为除了这样没别的可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可能是水葬。”
“但也不可能全都。”
“怎么会不可能,这几年荒城多的是,别说这一个。”
“看来我不知道的事儿还有很多,但我还是很好奇你说的那个故事到底是谁讲的给你的。”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觉得像谁。”
“像…像我。”
“小客官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
万世昭心道:如果这么说的话,他说的爱人,我原来肯定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