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那日很早他们便出去了,再见时已是那副模样。”
“你不知道他们出去干嘛!总不会平白无故无理由的跑出去!”
那人背对着万世昭,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万世昭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什么都说不出。
千年翊敲了敲扇子,对万世昭道:“他心虚了,其实你本可以抓住他或者杀了他的。”
万世昭摇了摇头,道:“不可,他毕竟是我师父。”
“我知道了,小客官。”
“我觉得师父他,或许有什么苦衷。”
“或许吧,但肯定用错了法子,反倒酿成大祸。”
“也许事情没那么简单,师弟师妹不会平白无故变成那副模样,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但目前还不知道,只有师父和师弟师妹们,在摇魂台守了一千年…”
“一千年的确是太长了…”
“我对不起他们,我真的把他们忘了。”
“………”
“如果没被人头头带到这,我根本没想起来,这下,我要谢谢它们了。”
“何必那么重情重义,几个人头是回来找它们的主子,不是存心给我们带路。你师弟师妹们也不会怪你。”
“可是一千年,我连他们的样子都快忘了。”
“那不是没忘吗?稍提起你不就想起来了吗!”
万世昭猛的抬起头,看着千年翊。
千年翊忽然笑了,晃了晃手中的白灯笼:“再说了,以后我一直陪着你,你记不得了我帮你记,你想不起来了我陪你找,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可做。”
“那把扇子。你喜欢的话我回头给你重新画一把,上面的图案,都花了。”
“好啊!”千年翊又把扇子打开,“但是这把我也得留着,你画的我都喜欢。”
万世昭看着远处,轻轻的“嗯”了一声,心道:有些账,总要算清楚,有些迷,总得解开。但此刻,他笑着说要陪我记起一切,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千年翊停了停,又道:“千阙城要重建了。”
“看来那场火烧的挺大的。”
“只庆幸无人伤亡,我在想,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走吧!能帮多少是多少。”
“但你师父和黯消魂的事怎么办。”
“后面有的是时间解决。”
“你累了吗?”
“不累,现在就可以走。”
他们往山下走去,千年翊手上提着白灯笼。
千年翊道:“小客官,千阙城那边,那还有个城隍庙,上次忘了和你说,这次大火,城隍庙没有一点损伤。”
“城隍庙,那也不错,今日太晚了,并且路途遥远,恐怕到不了那了。”
“没事,慢慢走,他们晚上也不干正事儿。我们就这样,慢慢的过去。”
第二天日出时刻,差不多就到千阙城了。
千年翊手上提着昨夜的灯笼,道:“小客官呀小客官,你是一点都不累呀!”
“我自然是不累,平日基本也不是每日都休息,前日已经睡过一晚,当然不累。天也亮了,灯笼不用打了吧!”
千年翊一听就吹灭了灯笼。
万世昭又道:“我只是好奇,咱们这次来怎么不坐船了?”
“当然是绕过来的,不然这次没有船,过不了锦江。”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怎么走了那么久。”
“嗯,我下回带你去临安玩一次。”
“不是去过了吗?”
“上次去能叫玩吗,办事和玩是不一样的,我还要带你去看荷花呢。”
万世昭笑了笑,道:“那好,咱们一起去…看荷花。”
千阙城城门没一个人,大概都去帮忙了,千年翊和万世昭走进城,只见城内有许多倒塌的房屋,有些已经变成了黑灰。
千年翊一边走一边道:“这火也是烧的真大,你看看。”
万世昭道:“有没有烧到城主府。在什么地方纵的火?”
“哈哈,就是在城主府纵的火,有九成可能烧没了。”
万世昭望向层楼叠笑的房屋,有些倒塌,有些好完好无缺,这些房屋的最高处,就是城主府,只见城主府的柱子已经焦黑并且倒塌,远处一个同样焦黑的牌子看不太清,大概知道上面的字就是“城主府”三个字,摇摇晃晃的挂在哪里,感觉马上就要掉落下来,整个城主府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