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床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沈晏清打了个寒颤。窗外是深不见底的山谷,雾气缭绕,远处传来三记低沉的鼓声,在空谷中回荡。
她抬手抚上脸颊,皮肤细腻却带着薄茧,手腕内侧有一道柳叶状的浅疤——这不是她熟悉的身体。可意识明明是她的,她在这个世界,似乎接替了另一个“沈晏清”的位置。
“行行行,穿越文么?有意思。”
门被推开,身着黑袍的墨影躬身进来,恭敬行礼:“属下参见宗主。您失踪三月,谷中上下都在找您。”
宗主?沈晏清愣住。失踪三个月?难怪清霜殿的人见到她时那么警惕。
墨影见她沉默,以为她是在思考谷中事务,继续道:“清霜殿趁您不在,散布了不少不利于您的谣言,说您畏罪潜逃,还说夜冥谷暗中修炼禁术害人。”
沈晏清挑眉,指尖无意识敲了敲床沿,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畏罪潜逃?我能犯什么罪?”
墨影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主要是关于蚀心蛊的传闻。外界都说您偷取了仙门的禁术,用来修炼邪功。”
蚀心蛊?这个词让沈晏清心头一跳。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幽暗的密室,摆满了陶罐,标签上写着“蚀心”二字。她摇摇头,试图压下这阵混乱,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她得先摸清处境。“什么鬼?我居然会有一丝模糊的记忆!”她喃喃自语道。
“带我去看看夜冥谷。”她站起身,刻意挺直脊背,模仿着“宗主”该有的气场。
墨影点头应是,领着她走出竹屋。山谷被层层黑雾笼罩,沿途每隔几步就有黑衣弟子站岗,见到她纷纷跪地行礼,口中齐呼“宗主”。沈晏清微笑着点头致意,指尖却悄悄攥紧——她得演好这个“失踪归来的魔派宗师”,不能露怯。
穿过两道刻着骷髅纹路的石门,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谷地,正中央的大殿挂着“夜冥殿”的牌匾,气势恢宏得不输清霜殿。刚踏入大殿,几个身着黑袍的人立刻围上来,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宗主,您可算回来了!清霜殿那些伪君子欺人太甚,咱们要不要立刻出兵反击?”
沈晏清摆摆手,指尖转着一枚不知从哪摸来的玉佩,语气散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不急。先说说我失踪这段时间,谷里发生了什么?”
老者愣了下,显然没料到一向雷厉风行的宗主会如此“收敛”,但还是立刻回道:“回宗主,您失踪后,西境的解家趁机吞并了咱们三个据点;仙门在北境贴满了您的通缉令,悬赏十万灵石取您首级;还有……您之前培养的那批死士,有两个叛逃去了清霜殿。”
十万灵石?沈晏清忍不住咂咂舌,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我靠,原来我这么值钱呢?”
大殿内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宗主此言何意。墨影连忙低声道:“这是他们故意抬高悬赏,想煽动江湖人士对付您。”
“哎呀我当然明白。”沈晏清拍了拍墨影的肩,语气轻快,“墨影,查清那两个叛逃死士的下落。还有,把蚀心蛊的卷宗给我找来。”
“遵命!”墨影领命而去。
待大殿只剩她一人,沈晏清走到窗前,望着山谷中缭绕的黑雾。她的思绪飘回现代——高楼、车流、无休止的治疗,那个世界早已没有她的留恋。而这个世界,哪怕充满危险,却给了她重新开始的机会。她指尖抵着窗棂,轻声自语:“既然人人都叫我魔派宗师,那我就当个坦坦荡荡的魔派宗师吧。”
脚步声响起,墨影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摞卷宗:“宗主,这是您要的蚀心蛊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