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听不出意味的笑从李碎琼嘴里发出,他伸手去接雪花,面部未有半分波澜,沉寂的如一潭死水,就像在他手心无声无息融化的雪片……
想起挽青原死前说的那番杀人诛心之言,燕暖冬莫名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着李碎琼一言不发,将手中的弑血链幻化成一把冒着魔气的赤红长剑......
就在这时,天空划过几十道金色光影,落在燕暖冬二人身侧不远处,变成几十个衣着以素净为主的男子。
而她的目光落在那位清逸出尘,气质干净到澄澈,无半点俗态衣着浅蓝色的男子身上,他所到之处仿佛仙气氤氲,眉眼间温柔儒雅。
系统欠揍音:【怎么,看上时寒冬了?】
燕暖冬翻了个白眼:【时寒冬?】
系统很识趣地解释:【对呀,此人是第一修仙门派——不雪宗宗主,名号玉泽仙尊的时寒冬。】
燕暖冬没再说话,不过时寒冬确实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
来的这群人均瞠目结舌地看着地上的惨景:“这......”
“我们终究是来晚了。”
他们目光又落在被七窍流血的挽青原身上,齐声响起悲痛的声音:“挽宗主!”
随后除了时寒冬,他们均在手中化出长剑,同仇敌忾地将剑锋指向李碎琼:“李碎琼!你好狠的手段,邪云宗上下几千条人命,你竟一个活口也不留下,真该天诛地灭!”
“今日我们就要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嗜血残暴的魔头!”
李碎琼似乎被逗笑,喉里发出几声不带任何情绪的低笑,这笑声在横尸遍野之地尽显空灵。
听得燕暖冬心底发毛,大哥,能别笑了不,好好的一张脸咱就不能学学时寒冬,阳光一点吗?
但她只能通过握紧拳头来克制住捂他嘴巴的冲动。
半晌,他终于停止发笑,可唇角似乎勾勒上去的笑意未褪半分,又微微转过半个身子斜睨向他们,带着血腥味的冷风掠起他的墨发,他将赤红长剑扔落在地,微微摊手:“都来。”
燕暖冬自然是站在自己‘老板’这边的,见李碎琼这么有底气,便狐假虎威地跟着点头捧哏。
那简单的两个字在仙界这群人听来也无疑是讥讽,只见他们瞬间被激怒,就要冲上来,却被时寒伸手拦住。
她又将目光锁在时寒冬身上,这么多人对李碎琼喊打喊杀,唯有他不将自己的剑锋指向李碎琼,不由得对他的好感又提升了几分。
然而,接下来时寒冬的操作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只见时寒冬微微转首看向身后一行人,清冷的音色提醒道:“此人性情乖张,修为莫测,诸位不是他的对手,杀他,本座一人足矣。”
说罢,便化出手中淡蓝色长剑,向李碎琼飞来。
随着时寒冬越来越近,燕暖冬忍不住瞄向一旁没有任何动作,只嘴角勾着不明笑意的李碎琼。
燕暖冬拧眉不解地看着他,大哥,你是不是过于淡定了些?
‘淡定’的李碎琼缓缓阖上眼眸,细长睫毛在阴影下染着血光的邪气。
想起方才李碎琼对她说的一系列话,燕暖冬突然反应过来,心咯噔一下,搞什么?这家伙不会一心求死吧?!
情况危急容不得她细想,便在千钧一发之际扑向李碎琼。这一瞬,李碎琼睁开灰暗的眼眸,幽深瞳孔似乎放大了几倍。
两人重重滚落在血地,躲过时寒冬的致命一击。
滴答——
一滴泪毫无征兆从燕暖冬眼角滑出,落在李碎琼的脸上,接着,她的泪腺像断了一样,哗啦啦流个不停......
她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又无力又窒息的感觉席卷全身细胞,几乎让她生不如死。
不对,这情绪不对!
系统带着哭腔:【不好了宿主,你与李碎琼交换了情绪,现在你的情绪为负无穷,快松开他!】
然而听了这话,燕暖冬却感觉不到自己惊讶的情绪,只有无尽的绝望与难过,她用哽咽的意识回复:【你再说一遍,多少?】
系统急切音:【宿主,你小心身后。】
原来是时寒冬再次执剑袭来,燕暖冬忽视李碎琼惊异的目光,红着眼从他身上爬起来,虽此时难过到了极点,但脑子还是很清醒,惜命的本能也在。
她张开双手护在李碎琼身前,她的情绪也在一点点儿恢复:“时寒冬,你不能杀他。”
时寒冬动作一顿,剑锋停在燕暖冬脖颈前......
燕暖冬低眸看着即将穿破自己喉咙的剑,倒吸一口凉气,咽了咽口水,往后挪了一小步。
时寒冬温柔中带着些清冷的声音开口问道:“你说说看。本座为何不能杀他?”
燕暖冬理不直气也壮道:“你要是杀了他,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时寒冬冷哼:“李碎琼屠戮仙门,罪大恶极,本座杀他乃天经地义,为何会后悔?”
这确实把燕暖冬问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替李碎琼辩解:“我们尊主屠戮邪云宗是事出有因,这是他与邪云宗之间的恩怨,你们插手做什么?”
不等时寒冬回答,他身后那帮老头义愤填膺道:“李碎琼仗势欺人,生灵涂炭,人人得而诛之!”
“若是放任魔头滥杀无辜不管,我等岂不枉为仙族。”
“就是,挽宗主与我等同属仙族一脉,为他伸张正义本就是我等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