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选择让他待在地狱,那为何要照进来一束光?他这样阴暗的人,配出现在光亮中吗?
他垂眸向那座春殿看去,想到什么,他唇角上扬的弧度多了几分戏谑,带着玩昧口吻道:“好啊。”
“早些睡吧,明日本尊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可能视线过于灰暗,衬得李碎琼肤色白的发灰,深眸带着攻击性,让燕暖冬觉得他看的不是刚才与他谈心交流的‘好闺蜜’,而是猎物。
即便得到肯定的答复,燕暖冬心里还是没底:“那......说定了?”
只见性情多变的某人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迈步往山下走,带着慢条斯理的玩味口吻:“说不定呢。”
燕暖冬看着他的背影,细细想来也是,一个身处无尽深渊的人,怎会因为简单的几句鸡汤,就真的踏在光亮处了呢?
她摇了摇头,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四脚八叉躺在床上。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一次,她绝对不会绑定李碎琼。
可当时那种情况,除了绑定他,的确别无选择,罢了,认命吧!
翌日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棂射向燕暖冬的眼帘,她迷迷糊糊半睁开眼,门外响起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她闭着眼坐起身,打了个哈气,大脑一片空白,她一只手去摸索手机,昨天看完综艺后咋了来着?
这时,门外响起飞离不耐烦的声音:“喂,姓燕的,你睡死过去了么?”
想到什么,她猛地睁眼,睡意全无,又是飞离猛拍门的声音,燕暖冬深吸口气,气冲冲去开门。
看到雾月和飞离。
她与飞离不约而同互翻对方一个白眼。
雾月看了看燕暖冬又看了看飞离,低笑出声:“暖冬姑娘,尊主让你醒来后去嗜魔窟找他。”
嗜魔窟?这名字光是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怵。想到昨天李碎琼说要带她去好玩的地方,难不成就是这个地方?
燕暖冬试探地问:“雾月姐姐,尊主让我去那里干嘛呀?”
话刚问出口,飞离不等雾月回答,怒道:“尊主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不过是救了尊主一次,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闻言,燕暖冬叉腰刚要怼回去,雾月睨向飞离,冷声道:“飞离,够了。”
闻言,飞离似乎被刺激到一样,气冲冲便转身离去。
燕暖冬摊了摊手,拧眉看着飞离的背影,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这里是不是有啥......嗯?”
雾月轻笑出声:“飞离就是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对了,暖冬姑娘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现在带你去找尊主?”
燕暖冬若有所思地点头,虽然不解,但她为了保护自己寄存在李碎琼那里的小命,她还是硬着头皮,跟着雾月来到了嗜魔窟。
雾月:“暖冬姑娘,尊主就在里面,我就先告辞了。”
燕暖冬眼巴巴看着雾月离开,又回头看眼前的嗜魔窟。
她的脚像被钉在地面一般,始终没有勇气踏进去,眼前的嗜魔窟像一个废弃的石窟,在外面看,里面一片漆黑,周围弥漫着黑色的雾气,墙壁上会突然出现一张面目狰狞的鬼脸,一股刺鼻的腐烂气息让她几乎想呕吐出来。
这好玩?
“进来。”
正在她怀疑时,里面响起李碎琼磁哑的声音。
燕暖冬抽了抽嘴角,横下心,僵硬地迈出一步,最终还是无法克服心中的恐惧,于是扯着嗓子往里面喊:“尊主,要不你出来呗?你还没吃早饭吧?我最近新学了一道三明治的菜,要不我做给你尝尝?”
“啊!”
可话音刚落,突然一股魔力将她吸入进去,没给燕暖冬一点儿反应的时间,嗜魔窟里面像是夜朔宫里的断崖,但不同的是,夜朔宫的断崖下是宫殿房屋,还有瀑布。
但嗜魔窟里的断崖下是各种奇形怪状的怪物,堆积如山的白骨残骸,隐藏在各个角落的飞禽,眼神凶残的野兽,里面能见度极低,昏色灯光忽明忽暗。
而李碎琼立在崖边背对着燕暖冬,燕暖冬看着他的背影,吞了吞口水,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尊主,这里似乎不太好玩,咱出去吧。”
然而李碎琼似乎在等她,转过身子面朝着她,唇角的笑似乎有些不同往日的病狂:“你知道本尊为何带你来这里吗?”
燕暖冬努力克服自己的恐惧,摇头。
李碎琼睨向崖低,良久,幽幽开口:“这下面都是我的亲人。”
又将视线移向燕暖冬,在他日常幽暗的深眸中难得见到一丝怜惜:“不,是我们的亲人。”
……
哦,她那天撒谎骗他们说自己也是南羽族人来着,看来这小魔王也信了。
燕暖冬立马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带着破碎的颤音:“所以,这世上就剩下我们两个南羽族后人了,更要惺惺相惜才是,你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