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均洋溢着笑,跟身旁人又在交流着什么,手也不断指向木屋。
燕暖冬一跃而下,好奇地在他们中间探来探去。
“就是这里了,昨日那英雄就住在这里。”
其中一个壮汉的伸着脑袋往屋里看:“奇怪,家里没人,为何门却敞开着?也不怕遭贼?”
“哎,英雄家里寒酸成这样,能怕什么贼惦记?”
一妇人叹了口气,说着,便把手里的肉放进屋里的木桌上。
而后陆陆续续都将手里的东西堆在家里,一群人齐刷刷在门外等着。
有的还围着木屋附近转悠,一边转悠,一边皱着眉摇头。
看他们这样,燕暖冬大概能猜出什么,她太过无聊,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自言自语。
“你们是来谢小雪的吧?他出门买药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说你们,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哎,大爷,你别哭啊,也不用心疼我们的,我们其实不缺吃穿的。”
“婶子,你看你,你怎么也跟着哭了?”
“别哭啊,真不用心疼我们。”
正说着,一大爷蹲在门口,抹了一把眼泪,而后一大婶也跟着掩面哭泣。
这让燕暖冬有些无措。
其实她最见不得别人哭了。
“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李碎琼出现,伸手覆住她的手腕,紧紧将她拉向身后,扫视着一群人。
众人看着负手而立,一手拎着药包的李碎琼,随即反应过来,纷纷匍匐跪下。
“恩人,多亏你及时除掉那害人的妖魔,我们才有安宁日子过,请受我等一拜。”
李碎琼未说话,转眸睨向屋内,本想脱口,让他们拿着东西滚远点。
然燕暖冬挣开他的手,抱臂,一脸骄傲地看着他点头。
李碎琼做出一个看不出破绽的微笑,语气却冰冷至极:“起来吧。”
众人起来。
一壮汉抱拳:“英雄,我说话直,你别怪,恕我直言,你这住的也太寒酸了,尤其是那床,太小了,还是用石头做的,睡上面多硌人啊,你若不嫌弃,我们众人酬金,给你换个大房子住。”
闻言,李碎琼拳头握得咯吱响……
燕暖冬好奇地看了过来。
他立即咬牙摆出微笑:“不必了,那床很合我心意,你们若无事……”
“一个人睡肯定没问题,但是两个人睡,难免就有些挤了,你往后娶妻,总不能夜夜粘在你娘子身上吧?”
然而一大哥打断他。
一大婶接着道:“是啊恩人,这话糙理不糙,换个大房子住,将来也好讨媳妇。”
“说到娶妻,恩人,咱们镇上还真有几家待嫁的闺阁女子,你若有兴致,我们现在就带你去相看相看。”
“我妹妹就尚在闺中,英雄如此俊朗……”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热情的很。
李碎琼面色愈发难看,却不得已保持微笑:“不必了。”
“你们口中所说的娘子,我自小就有。”
他的语气带着赤裸裸的炫耀。
赤着结实手臂的壮汉笑道:“恩人,别开玩笑了,你自小都是一个人住,哪儿来的娘子?”
闻言,李碎琼勾唇轻笑出声,脸上是难以遮掩的沾沾自喜……
“我善妒、扭曲、独霸、贪占、虚伪,我的娘子,当然独属于我一个人能看,这是她给我的恩赐。”
话语间,他看向独属于他的那份恩赐,眸色灼烫,神色温柔,与他口中善妒、扭曲、独霸、贪占、虚伪毫不沾边。
却又显露的淋漓尽致。
语尽,一群人齐刷刷看向燕暖冬所在的方位……
明明是空无一人。
众人像被冻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燕暖冬突然被一群人看着,拧眉,表示不解,问一旁看着她眉眼含笑的李碎琼:“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燕暖冬,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
李碎琼直言,反正她又听不到。
闻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青天白日的,怎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一壮汉率先反应过来,强颜欢笑地对着燕暖冬的方位鞠躬:“恩人的娘子定然是位……”
话未说完,李碎琼阴冷地睨了过来,冷眼扫视他们:“都不许再看我的娘子!”
语落,一群人再也无法强装镇定,纷纷捂着眼睛往自家跑。
“不看了,不看了!”
“大白天的说这种话,太瘆人了!”
燕暖冬看着那群落荒而逃的人,更是不明所以,听又听不见,问又没有用。
但大概能猜出来,肯定是被李碎琼吓跑的。
她看向嘴角噙着得逞笑意的李碎琼,心中五味杂陈。
现在的李碎琼,会欢喜、会撒娇、会生气、会哭、会有小脾气,懂得惜命,就很好。
如有通衢广陌可走,那他也没必要再走那条荆棘丛生之路了吧?
正想着,李碎琼悄然走上前,一个熟悉的发簪从他手中变幻出来,玉般的燕子头,一样的雪花串……
他轻轻地给燕暖冬簪上,动作与十一年前的李碎琼一样温柔,一样的目光。
那个李雪花好遥远,却又好像就在她眼前。
“抱歉,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它,可我一直学不会如何变换寒魂血莲,但我现在会了,我知道你最想要一具身体,但我怕,我怕变成身体之后,别人会看到我的你。”
燕暖冬看着李碎琼一张一合的唇,内心掀起波澜,垂眸自言自语。
“这个簪子有什么特殊含义吗?为何都要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