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肯定他是啊，毕竟张僧繇具体年岁不详，是吧？而且这菜配的是葱丝，不是姜丝蒜丝萝卜丝，是因为’葱’谐音聪。不管粉曹操还是黑曹操的人，都认可他是个聪明人吧。”

“画蛇添足，强词夺理。”玉树大概觉得放萝卜丝反而更好。

“哎呀，反正你没猜对，你得承认吧。”见他油盐不进，林风干脆也开启“耍赖”模式。

“这不是智力原因，是出题人与解题人之间存在‘意识鸿沟’。你的题面充满模糊定义和私人联想。换我出题，你也无法得出正解。”玉树精准总结。

林风赶紧见好就收，立刻切换成营销人员专业的笑脸模式，谦虚地说：“是是是！换你出题，不止是模糊题面，就是精确题面我也可能猜不出来。但我这并不是要和你比智力啊，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朽木嘛。”

“是，你不是朽木，只有我是神棍，好了吧。”玉树瞥她一眼，敷衍的说。

“哎呀，你这人，我是来化干戈为玉帛的，不是来加深矛盾的，是我口误，你当然也不是神棍啦。”林风赶紧顺毛捋。

虽然林风说一句，玉树驳斥一句，看似在抬杠，但整体的学术氛围还是很友好的，之前的剑拔弩张也消弭殆尽，冷面的科研博士，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

林风见破冰行动顺利，此时的玉树也一副好沟通的模样，忍不住就想说点心里话。她收敛了玩笑神色，语气诚恳地说：“哎！说真的，其实咱俩也算同病相怜，我吭哧吭哧吃了那么多雾光果，也没开出’金色传说’。你的项目也毫无进展，大概率是炼不出’仙丹’了，说起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玉树却不以为然，慢条斯理地反驳：“那倒不一定，你提供的原材料虽然品质不稳定，缺乏研究价值，但我可以转向研究支南嘛，怎么就一场空呢？”

林风震惊到声调都拔高九度了：“啥？这么丧心病狂的吗？南哥可是你朋友，你竟然想拿他做实验？”

玉树毫不理会她的大惊小怪，慢悠悠地说：“正因为是朋友，才更应该支持我的科研事业嘛。你这么关心他，不如······你代替他？”

林风更震惊了，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说：“我？我能代替得了吗？”

玉树白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 “你能不能听明白话” 的嫌弃：“当然不是代替他当’实验品’了，我是说代替他支持我的事业。”

林风一头雾水：“我不是在帮你养老鼠吗？一直很支持你啊！”

玉树对她的支持表示无语，“哼哼”两声，终于说清意图：“这算什么支持！我是说你带我去采雾光果，只有样本容量足够大，实验数据才具备统计学意义，懂吗？”

林风了然，但还是不情愿地说道：“果然是丧心病狂，明知道穿越迷雾危险重重，风险极大。这些年进去那么多人，全都有去无回。”

玉树看穿她的小心思，直接戳破：“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做好了回去的打算，说得跟我逼你闯龙潭虎穴一样。”

“啊，你也太变态了吧！你竟然偷听女孩子说话。”林风立马跳脚。

玉树当场满脸黑线，青筋直跳，说：“谁要偷听你们说话！明明是你们自己要在公共场所高谈阔论的。再说了，你们穿越迷雾而来，对东海市本土生态而言，就属于外来生物，我作为生物学博士，密切关注外来生物动向，评估潜在物种入侵危险，职责所在，合情合理。”

“什么外来生物！我们最多也就是外来人口好吧！要关注也该是治安部门的职权范围嘛。”

“那你们是不是生物？”玉树一句话把她堵得哑口无言。

林风没料到玉树也会耍赖，被这强大的“逻辑”噎住，一时语塞，只好回归正题道：“我这还不是关心你，我好歹也是一个已经成功穿越的’过来人’，风险自然可控，你可就不一定了啊！”

玉树正色道：“为科学献身，探索未知、追求真理，是每一位科研工作者的基本觉悟，区区风险，不在话下。”

他这突如其来的崇高感让林风愣了一瞬，眨眨眼，略带诧异地说：“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崇高的理想主义一面。”

玉树一脸奇怪的看着她，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难道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不堪的形象。”

林风赶紧把之前设想的“邪恶疯狂博士”形象收回去，打个哈哈，应承到：“没有没有！那行吧，等下次迷雾起来的时候，我给你打通讯，你跟我走，我会照顾你的。”

“打通讯？你不在实验室继续学习了？”

林风脸上瞬间绽放出狡黠的笑容，像只算计得逞的小狐狸，搓着手说：“有你这么大个博士跟我回去，我还费这个劲儿干嘛？等过去了，你要吃我的、住我的，难道不应该发挥专业特长，给我挣点荣誉，为我的振兴计划尽那么点儿绵薄之力吗？我自然是要找点事半功倍的事，替换掉这事倍功半的活儿呀。”

玉树看着她那副“捡到宝”的得意模样，哼了一声，倒也没反驳，算是默许了这笔“交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各怀心思、却又莫名和谐的同盟氛围。

林风出来没走几步，又在走廊上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申雾雪。她眼珠灵巧地一转，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凑上去打趣道：“哎呀呀，是小雪啊，难不成我们的科学家是专门在这里’定点观测’，企图打探八卦？”

申雾雪被她逗得脸一红，说：“啊，木木，你别乱说！我······我就是正巧过来碰到你。”

她眼神关切，语气恳切地问：“所以······是真的有什么八卦吗？”看来实验室里没秘密，前两天那场不算愉快的“讨论”，多半已经“人尽皆知”了。

“安啦安啦，没有什么八卦啦。只是我打算延长假期，也可能直接结束实习，以后大概要幸苦你多做份工了。”

“啊，他真把你开除了？”申雾雪瞬间睁大眼睛，语气急切，显然很是震惊。

“不是不是！”林风赶紧解释，摇了摇手，“只是我想清楚了，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没有多少天赋技能，准备早点转换赛道罢了。”

申雾雪微微皱眉，认真地反驳：“也不能这么说吧！我觉得你还是很有天赋的。一把年纪了还能从头开始学，短时间内就达到现在的水平，已经很厉害了。”大概为了加强说服力，还特别举例论证。

然而这话一出，犹如惊天霹雳拔地起，于无声处听惊雷，林风当场石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仿佛大脑直接宕机，脑海里掀起惊涛骇浪：一把年纪？一把年纪？！小雪啊小雪，你真的是在夸我吗？这夸奖简直扎心啊！这要是在外面这么说话，怕不是要被人追着打三条街？

她嘴角抽了抽，看着申雾雪一脸真诚且毫无恶意的模样，心里的 “怒火” 又瞬间熄灭了：算了算了，谁让她这么耿直，把自己当好朋友才如此“直言不讳”呢?而我，人美心善，心胸宽广，当然是选择原谅她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 “崩溃”，挤出一个 “和善” 的笑容：“哈哈，谢谢你啊小雪，你的这个肯定······很是让我’感动’。那什么······我先回去了哈，以后常联系!”

说完，她迅速转身离开，背影都透着一股欲说还休的凌乱。

申雾雪看着林风匆匆而去的背影，还没反应过来，嘀咕道：“我说错什么了吗？她看起来······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