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昼和其他几名队员打招呼,卫常拿着快艇钥匙,又甩给他们两套救生衣:“走吧。”
“去哪?”蒋谕问。
“去海上巡逻,完成任务之后一般都会再巡几次,以免有漏网之鱼。”谈昼帮他穿好救生衣,“其实已经巡完了,这次就当带你去海上玩一圈。”
谈昼对卫常说:“约我做疏导的那个呢?换个人吧,我怕你们两个打起来。”
卫常:“……”
卫常:“我怎么会跟小孩一般见识?他就算把我打死我也不会还手!”
蒋谕:“真的吗?”
卫常:“……”
谈昼穿上救生衣,自顾自地往外走:“跟上,天黑就危险了。”
三人登上快艇,卫常打开自动驾驶,快艇按照旧航线航行,带起的水浪不时溅在身上。
海域十分平静,海水澄澈无比,航行时带起的风几乎吹散了声音,只能扯着嗓子交谈。
谈昼拿着望远镜,顺着卫常手指的方向看。
“那边就是前两天出现变异鱼群的地方,一开始用电击,但是这些鱼特别扛电,后来就用鱼雷,特别聪明,每次一炸就死一条大鱼,队员以为抓到肇事鱼了就走了。”
卫常叉着腰:“不过这些鱼没有固定的首领,死的算是被推选出来的倒霉蛋。”
黑蓝色的海犹如时空隧道,又仿佛悄无声息的陷阱,静静地躺在海洋上。
蒋谕凭借超群目力看到了前面的深海,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
“后来呢?”
卫常理所当然地说:“放了几十个鱼雷,全炸死了。”
死掉的鱼类变异体被运输上岸,就近送往食品加工厂。
谈昼把望远镜给蒋谕:“招渔民去处理变异体了?”
卫常点头:“对,基地下的订单,这片海的鱼快死完了,估计要等一两年才能有收入。”
“你们打扫得很快,看不出用过鱼雷。”
卫常指着水下说:“这底下没准还有东西,我也不好说,感觉不太太平。”
他斜着眼睛看向蒋谕:“小兔崽子,还在上学吧,我们每天都在过这样的生活,害不害怕?”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蒋谕在他的话里品出了别的意味,能和谈昼一起巡逻,是不是也算一种并肩战斗?
思及此,他连卫常都看顺眼不少,一时间没有接茬,而是挺直腰板,认真地观察起海面来。
谈昼吼回去:“他不过这种生活,别吓唬他。”
卫常放肆地大笑起来,灌了一嘴咸腥的海风:“那他配不上你。”
“滚!”
巡逻结束,三人平安归来,蒋谕意犹未尽,回到酒店后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谈昼把他赶到浴室洗澡,自己则靠在浴室门外,问他:“在想什么?看你沉思一整天了。”
浴室内水声停歇,蒋谕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没什么。”
蒋谕心思重得不像个小孩,从小就是,谈昼被他的“没什么”骗过不下十回,他才不会再信:“不让你入伍,你不高兴了吗?”
淋浴声又停下来,蒋谕说:“没有,你是为我好。”
谈昼叹口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蒋谕浑身冒水汽走过来。
他换了浴袍,在两张单人床周围走了一圈,把自己的床一推,干脆并成一张单人大床。
谈昼支起脑袋看他:“干什么?”
蒋谕说:“想和你一起睡觉。”
“这么大了还一起睡觉,要是让梁夏知道了要笑话死我。”
“别提他。”
他把谈昼的外衣剥干净,在他的衬衣领口嗅嗅,闻到一阵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蒋谕手脚并用地抱住谈昼,像包裹住他的猎豹一样,牢牢地把谈昼抱在怀里,怀抱被填满的感觉让他心满意足。
卫常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又不能抱着谈昼睡在一张床上。
谈昼被他五花大绑起来,有些想笑。
等到蒋谕把他的脑袋按进胸口的时候,他又笑不出来了。
他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之前一只手就能把他举起来,现在三只手都不一定能举起来。
威严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