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池霖的童年布满荆棘,母亲早逝,父亲缺席,他像一件多余的行李,在亲戚间被推来搡去。
这段颠沛流离的岁月,在他性格中埋下了阴郁不安的种子。
初到外婆家时,他的沉默与怯懦,成了一些顽劣孩子眼中的靶子。
他们看准了温池霖背后无人撑腰,笃定他不敢反抗,于是变本加厉地欺负他,孤立他,将他堵在巷子里…
陶纾芜曾两次撞见温池霖被那几个皮孩子围在墙角,他低着头,沉默地将身上仅有的零钱掏出来,换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多无理的要求…
钱给了,还得替他们抄写作业,背书包。
这与陶纾芜的世界观完全相悖…她是在父母毫无保留的爱意与支持下长大的孩子,骨子里刻着锄强扶弱的正义感。
第三次目睹时,她再也按捺不住,像个凭空降临的小英雄,手里举着半块粗糙的板砖,气势汹汹地冲进巷子,厉声喝骂。
那股不要命般的架势,竟真把那五六个欺软怕硬的孩子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跑回了家。
陶纾芜毫不在意他们是否会告状,她坚信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也笃定父母会理解并支持自己。
那些皮孩子跑远后,她转身走向仍蜷缩在墙角的温池霖,向他伸出手。
他迟疑着,以为她是想拉他起来,指尖刚要触碰到那温暖的掌心…
却没想到,她手腕一沉,将那半块带着尘土气息的板砖,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的手里。
紧接着她蹲下身,像检查兵器般捏了捏他纤细的胳膊,发出“啧啧”的声音,小大人似的批评道:“你小子,也太弱了,从来都不锻炼的吗?”
温池霖怔怔地,老实摇头:“不,不锻炼。”
“不锻炼?”,她叉起腰,声音拔高,“那以后有人欺负你外婆怎么办?谁来保护她?”
看到他的小脸皱起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下达了指令:“以后每天早晚,跟我一起跑步上学,不许再让你外婆骑车送你,听到没有!”
温池霖看着她明亮又坚定的眼睛,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春夏秋冬,清晨日暮,总能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奔跑在往返学校的路上。
陶纾芜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温池霖跟在后面,从一开始的气喘吁吁,到后来的步履稳健。
她看着他的身高一点点超过自己,曾经单薄的肩膀变得宽阔起来,四肢修长充满力量。
他的运动天赋渐渐被看到,从被体育老师推荐参加市里的少儿羽毛球赛开始,一路打进省队,入选国家队,最终,成为了如今万众瞩目的“温神”。
—
正因为知道温池霖内心对“姨父姨妈”这些称谓敏感,陶纾芜多年来一直小心避讳。
此刻在节目中听到孟冉有着相似的寄人篱下的经历,她才不禁流露出那般复杂的神情。
但时过境迁,温池霖早已释怀,心态趋向宽容与理解。
温池霖用眼神温柔地安抚并提醒她:还在录节目呢。
画面再次切回孟冉和杨任。
两人合作完成了一顿晚餐,厨艺都不错,吃饭时他们对对方做的菜赞不绝口,竖起了大拇指。
餐后,他们约好去爬山户外运动。
山顶风大,气温下降,杨任绅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孟冉身上。
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孟冉许久没有这样安静地欣赏日落了,回想起自身遭遇与情感纠葛,竟不自觉流下眼泪。
杨任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并递上纸巾。
这一期节目到此结束。
第三对嘉宾陆忴荌和杜翰一起看电影,互相喂爆米花的画面仍然没有播出。
了解了孟冉和杜翰之间的情感纠葛后,观察室的嘉宾都很好奇,杜翰不是很爱孟冉吗?那为什么还要喂陆忴荌吃爆米花,这个举动有些亲密了吧?
但节目组埋下悬念,连观察室嘉宾也严格保密,他们想知道答案,也只能等到下周录制时才能揭晓。
录制结束,陶纾芜和温池霖都要返回阜市。
为避人耳目,陶纾芜特意预订了不同班次的机票。
就连回到小区楼下,温池霖下楼来接她,她也坚持让温池霖先上楼。
直到进了家门,她还在警惕地张望着。
“没必要这么小心吧?”,温池霖无奈地撇了撇嘴角。
陶纾芜脱下外套,瘫进沙发里:“你能不能有点警惕心?万一被拍到呢。”
温池霖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察觉到他情绪变化,她立刻放软了语气:“那个…唐稚给我们买了新婚礼物,在驿站放好几天了。你能不能去取一下?我想休息会儿。”
温池霖比她早到家两小时,确实休息得更充分。
“行,你休息,我去拿。”
听到关门声落下,陶纾芜立刻拿出手机,给一位珠宝商朋友回复消息:“好,我明晚去取。”
在候机时,她也悄悄订了一枚婚戒,准备送给温池霖。
而温池霖取到快递,手感颇轻,猜不到里面是什么。
见楼下有垃圾桶,他直接打电话给陶纾芜:“礼物能拆吗?”
陶纾芜挑眉,爽快道:“可以啊,本来就是送给咱俩的。”
温池霖没挂电话,利落地撕开快递袋,里面是一个印着服装品牌Logo的纸盒。
他疑惑地打开,瞬间愣住。
手机扬声器里传来陶纾芜好奇的声音:“是什么呀?”
他尴尬轻咳两声,嘴角勾起藏不住的笑意:“陶老师,唐稚这个朋友…值得深交。”
“什么意思?”,陶纾芜以为礼物极其贵重,“她买的是黄金?”
但转念一想不对,唐稚怎会用快递寄黄金,要送也该当面给。
“是情/趣…”
后面两个字温池霖还没说完,陶纾芜已然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