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薯立刻转身,一溜烟跑到季橙阳脚边,把地上的鸡肉泥卷进了肚子里。
嘴里衔着的玫瑰正好掉在他边上。
简一禾舒了口气,抬眸发现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她,眼底还有隐隐的笑意。
心情又变好了?真是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机器人导演宣布他们组合成功,说:“因为你们组合最快,现在可以优先挑选住宿哦~”
P市的村庄风景秀丽,盘山绕水,节目组安排的住宿位置离农田和果园都很近,大多是村民临时休息用的,虽然设施齐全,但装修十分简陋。
简一禾仔细看了一遍参考图,到征求意见的时候,发现季橙阳的脸比肥料还臭。
大概是这少爷从来没住过这么差的房子,一时间很难接受。但他情绪藏得快,说话时一副绅士样,“你来决定吧,我都行。”
她很爽快地应了,挑了一个面积最小的毛坯房,最大的亮点是院子打理得不错。
院里种了不少花卉绿植,窗台上还摆了小香松和小柠檬树,可以安神、缓解情绪。
葡萄藤架下面放着两张躺椅,白天小憩,晚上看星星,她猜房主酿了葡萄酒,就藏在某堵不起眼的石墙中。
好的自然环境是恢复身心健康的“良药”,说不定还能拿到节目的终极奖金!
奖金是节目的隐藏彩蛋。观察者根据自己的调节情况,给疗愈师打分,由得分最高的疗愈师获得。
美滋滋地想着,连看他的目光都狗腿了几分。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季橙阳迎上了她的目光,手里把玩着房子大门钥匙,半倚在门框上,“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住一个月?”
要不是有家具摆放,还真分辨不出来房子里各个隔间的功能。对,是隔间,连块挡板都没有。
简一禾笑嘻嘻地说:“布置一下就好啦。”
趁其他成员还在鸡飞狗跳组队期间,她做了一版室内设计草图,只要点缀得当,就能把水泥风变成简约时尚的诧寂风。
其它房子的情况稍好一些,但嘉宾们都不满意,一片怨声载道。
节目组干脆把下午的环节改成了房子布置。
简一禾把草图发给季橙阳,带着他边看边解释,“……我睡客厅就好啦,卧室留给你,等到天气热起来蚊虫会很多,可以摆一些茉莉、薄荷,对了季老师。”
她絮絮叨叨地念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转了身,不巧撞到紧跟在她身后的季橙阳。
“轰”一声,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像是一股气流推着,嘴蹭到了他的脖子,要不是他头扭得快,恐怕要吻上……
她瞬间弹开,又鬼迷心窍似的,朝着那个地方看,颈部很明显的突起,动了一下。
机器人摄像头滑了过来,毫无分寸地怼着她的脸。
她退一步,摄像头跟着进一步。
她都能想象到自己脸上表情多精彩,这镜头看也不是躲也不是,万一被剪进片子里,不知道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简一禾咬了咬唇,刚抬起一只脚,有人一个跨步挡在她和镜头中间,只听“砰”一声,镜头被他一脚踹开,撞在了墙上。
她看着自己没使上力的脚,默默地收回原处。
另外几个跟拍他们的摄像小哥面面相觑,都不用看他脸色,直接把这一段删掉了。
其中一个小哥说:“季老师,要不我们先出去,等你们开始布置再进来。”
季橙阳礼貌微笑,“辛苦你们了。”
摄像们健步如飞,室内安静下来。
“你刚刚……”
“我刚刚不是故意的!”简一禾连忙说,她怕他的脑洞开到外太空去,“我对你真的没有想法。”
季橙阳神色如常,干脆搂了把凳子坐下,慢条斯理道:“哦,没有想法,选房子不带门?还要亲我?我很难说服自己。”
“……”别说了,她都快说服不了自己了。
“而且,”他看着她,眸色渐深,“我又没说你是故意的,这么紧张干什么?”
“……”是啊,紧张什么呢?
虽然他给人的压迫感很强,可她好歹是个疗愈师,此时此刻,他只是她的观察者,拿出点专业的态度!
简一禾定了定神,冷静了不少,“我刚刚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过敏的,在布置的时候可以避开它们。”
“没有。”
“那好,你就负责把备注的这些东西找来吧~辛苦啦!”她将图纸往季橙阳怀里一塞,自己也马不停蹄地找材料去了。
半天时间远远不够,因为布置房间这件事本身比较解压,不算脱离主题,节目组又多给了一天。
为了不破坏房子的结构,方便拆卸,简一禾先给各个房间装上了门帘。“她睡客厅”的提议没有被采纳,俩人还为此争执了一下。
不得不说,季橙阳这人表面看着又冷又难搞,实际上不大正经,你要说他一点都不正经,他又在“女生应该睡房间”这种小事上特别执着。
最后还是她睡房间。
换到陌生的环境,她没有睡好,一直迷迷糊糊的。大约三四点的时候醒来,外面还有灯光透过门帘照进来。
简一禾下了床,径直走到客厅,沙发上却没有人,人在餐桌上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