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在房间里哭了近一个小时,又呆坐了近半个小时。
谌星开门走了进来,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哭够了吗?”
江河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望着地板发呆。
谌星起身去捡起他摔掉的药,又重新拿了个杯子给他倒水,递到他面前,“快吃药吧。哭的这么厉害,眼睛都有些肿了。”
对方没有接,他便将杯子放到一边,说道:“你不要动,我去把玻璃碎片扫了,别过去啊,会伤到的!”
杯子被摔在了床边,谌星去拿扫把开始扫地。
等他扫完地了,药依然没有动,谌星便像哄小孩一般哄他,“先把药吃了,好吗?今天下午回去去找红姐请假,我跟你出去玩,好不好。”
江河抬眸望着他,轻轻抽了抽鼻子,唤道:“谌哥。”语气中带着点哭腔。
谌星冲他笑道:“我在。”
他其实真的很想说: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这么优秀,我真的好想跟上你,可是好难啊……你走得好快,我跟不上啊……我快迷路了……
这些话终究没说出口。
江河没有请假,下午继续去奶茶店。
高二的暑假不足一个月,不久便又要回校了。
大半个月的恶补使江河的成绩迅速提升,只是大量知识点在短暂的一段时间内记忆,总会消化不过来,牢固知识点还需要长时间去记忆。
有了暑假的那一次,谌星会随身带着江河的药,随时注意他的情绪。
一个周五的下午,江河的电话响了,此时余凯光正在讲台上讲一道压轴题,而他正好有了头绪,被这铃声一振而散。
全班都安静了,齐齐往后门的方向望。
江河将电话挂掉,继续看黑板的题目。
老师也开始继续讲,“咱们讲到哪儿了?讲到求出……”
不出两秒电话又响了,全班瞬间安静。
江河有种摔手机的冲动,他关了机,继续看黑板的题目,“请继续。”
“好,咱们继续讲……”
一节课下去,江河依然看不懂最后一个小问,便让谌星再给他讲一遍。
谌星道:“你不先给他回个电话?”
被他这么一提,江河才想起频频给他打电话的人,从抽屉里翻出手机,开机后拨了回去。
许久之后对方才接电话。
“喂?”电话中传出了邹致充满睡意的声音,“谁啊?”
“我。”江河用平淡的语气回道。
“哦,江河啊。”电话那头的人翻了个身,“你竟然挂我电话!还挂了两次!”
“有什么事?”
邹致从床上坐起来,“没什么事,就是我和我妈今晚去你家吃饭。”
“好。”以往两人也会来他家吃饭。
“不过,”邹致又道,“再多一个人,梓杰也去。”
江河听后皱了皱眉,“为什么要带他?”
邹致摸了摸头,道:“他是我对象,带他怎么了?我得告诉我妈这事儿了。”
“你可别让爷爷听见什么,他人封建,受不了你这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