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致神情严肃,显然意识到对方是因为情绪大幅度波动造成的,从床头的桌上拿起了对方的手机,解开时看到的是一个官宣朋友圈,看见备注忍不住冷笑。
呵,果然,又是这个人。
江河抿了抿唇:“……不是。”但他又说不出任何其他理由。
出院后队里给他做了一个全面检查,他的身体素质有所下降,心理素质检测显示他存在较为严重的抑郁与焦虑。
这一份报告可以说是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从他一直以来的表现来说都非常正常。
最接受不了的大概就是邹致了,毕竟这么久以来陪在对方身边的都是自己,他开始反思这些时间里自己做了什么会让对方变成这种情况。
但他一直以来自己都没给过对方压力,尽力让对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想不出自己有什么问题,所以他把一切问题都归结在了谌星身上。
呵。
教练建议他先休整一段时间,并且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
虽然江河平时也是话很少,但自从那一次后他的情绪一直处于十分低落的状态。
他的训练停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邹致认为自己很有必要跟他谈一谈。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他也很快付诸了行动,那天他提前跟粉丝群的人说自己会提前下班,然后等江河洗完澡之后把人叫出了阳台。
两人坐在阳台的沙发上,起初大家都没有说话,等江河望着外面的天空看得出神时邹致说话了。
“江河,”邹致侧头看着他“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江河听见声音愣了一瞬,“什么?”
“……如果说一个人不管是从生理还是心理上对你来说有超越自身的影响,我认为这不值得。”邹致收紧了拳头,凝视着对方,“就不能……彻底地忘了他吗?”
江河反应过来他在说谁后垂下眸去,“……我不知道。”
“他也就那样!为什么不能?”邹致有些激动,说话声音都变得有些急促了,抓着对方的手臂,“你要记住,你很优秀,你不比任何人差,没必要把他看得那么重。”
他抿了抿唇,“……我不好。”
邹致哽了哽,沉默了片刻,“……你很好。”
他把语气放缓下来,“如果你觉得在队里太辛苦压力太大,我们可以不做,我们存钱回宁都,就算你以后不知道做什么我也有能力保障你们的正常生活。”
江河心头一震,咬紧了下唇,“……不。”
见对方情绪又开始波动,邹致立刻收回话题,“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好吗?”
江河直直地看着他,眼睛有些酸,眼眶也有些红了。
邹致就这么等着,等着对方说下一句话。
江河微微启唇,语气轻颤,“你已经忘了他了吗?”
邹致愣住了,没有想到对方问的是这个问题。
忘了,但每次想起时心还是会痛。
人心又不是石头做的,一段美好过却不得善终的感情不可能说释怀就释怀,多年后想起还是会难受。
他张了张口,哑声道:“嗯,你不说我就忘了。”
对方依旧盯着他,“那以后的什么时候,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他?”
邹致眼神中带着疑惑,斟酌着这句话的意思,初步判定为对方在思考是否要放下谌星慢慢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放缓语气说道:“也许吧,这种东西需要看时候。”
他没注意到对方扣紧的手已经把指尖深深抠进掌心抠出了深深的印痕。
但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但我不建议用另一段感情去终结原有的感情。”他带着私心低语了一句,“不要……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