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洗手间在出门右转,一直走到尽头,再向左拐个弯就到了。”
“我不认路,你带我去吧。”
“……行。”谌星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臂,“渝秋,先起来,我带江河去洗手间。”
唐渝秋嘀咕着:“上厕所也要陪吗?又不是小学生。”说罢迅速瞥了眼那人,只对方没有看她,又拧过了头。
“别闹了,让我起来。”
她这才起身坐回自己座位上,带着脾气看着他。
两人走出了包厢,朝右边的路走去。
江河走得很慢,谌星也缓下脚步跟他一起。
“还会痛吗?”
“啊?”谌星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在说他的腿,“哦,好很多了,刚谢谢了。”
“你没找医生看过吗?”
“没。”谌星答道,“一直都在忙,哪有时间管这个……呐,洗手间,去吧。”拐进左边,谌星示意对方。
江河摇了摇头,靠在墙边,头略微下垂。
谌星了然笑了一声,也在他旁边站着。
“她不知道你有伤吗?”
“她不知道,平时没什么剧烈运动,不会怎么疼,我也没太在意。”
江河想要转头去看他,却又忍了回去。
“自己女朋友,还是得自己宠着。”他又转过头去
,“刚她说的话你别太放在心上,她从小娇贯大的,性子就是这样。”
江河只“嗯”了一声,抿着唇没再说话。
谌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取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抖出一截递给身旁的人
江河接过,夹在指间。
谌星点燃的自己的烟,吸了一口,叼在嘴里抬手要去给江河点烟。
他摇了摇头,“我不抽。”
对方一顿,手收了回去,将自己身旁的窗拉开。
谌星缓缓抽了一口,侧头呼出烟雾,“你现在住哪?”
江河用指腹捻了捻烟头,“丰华夜娄。”
“我以为你们是住在奥运村的。”
“奥运村是奥运期间各国运动员住的地方,不是我们平时住的。我那里离训练场比较近。”
“爷爷怎么样了?”
江河手指捻弄着袖子,“也来北京了,他有风湿,走路有点难,也不太记事,但有人照顾。”
“有空我去看看他。”
“嗯。”
周遭沉寂片刻,谌星再次开口,“我们打算今年结婚。”
突如其来的话让他感觉心口被刺了一下。
为什么要告诉他呢?其实完全可以等他自己发现之后消化掉的。
但对方也不知道,能怪谁?
谌星侧头冲他笑了笑,“到时候你来给我当伴郎。”
“我……不一定有空。”
他的声音有些哑,比平日都有些低沉。
谌星弯起唇角,“我以为你会立刻答应。”
他抿了抿唇,吐出几个字:“……我很忙。”
对方轻叹了一口气,“那到时候再说吧。”他将抽完的烟头掐灭,扔进了转角的垃圾桶。
“说实话,咱们也很久没见了,但你好像没什么变化。”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之前你学体育,我是真没想到你能进国家队。”
江河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喉中闷出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