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遂道:“你既知自己失言便好,你也的确轻浮,若大家都只练臻善功一种功法三界岂非太无趣了?善恶有标准但人的兴味不一,不同功法亦各有其妙,你自己不是也加练了混神功?你自去闭关二月好好反省。”
“是,游央谨遵。”游央不敢多言。
向道世神得意地笑出声,嘴里咕哝道:“偷鸡不成蚀把米。”
灵瀑殿,游央对着那倾泄而下的灵瀑发呆,灵瀑殿是世神之殿中排第二的好殿,灵瀑不歇地流,殿内灵气不停流转。
游央想,是不是对着这些水太久了体内阴气越发重了,她在飞升前身子可都是疏朗的,此后一直在走下坡路,虽说那也已经是几百年前之事了,飞升前的修为与现在亦不可同日而语。
灵瀑变作倒流之势游央便知道有人来了,看向水门见是柏遂禁神连忙打开结界站起身恭敬行礼,“柏遂禁神。”
柏遂禁神带着温和的笑意,“我可以进入吗?”
“您当然可以进来,您破掉结界直接进来也无妨。”
“很高兴你如此信任我。”
柏遂禁神道:“你可知我为何让你禁足?”
“因为属下失言了。”
“还有吗?”
缄默片刻,游央沉声,“因为属下有杀害傅明纪神的嫌疑。”
柏遂又笑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在此事上我是绝对信任你的。”
游央凝着脸,“谢柏遂禁神信任。”
“我让你禁足是想令你知道凡事都须给人转圜的余地,这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是,属下知道。”
集雅国太子李延祚与五皇子李无鄞失踪的第九年,市井某屋院,晓日,一个身材颀长面容惊鸿的少年似与家人起了冲突。
“这段时日你总是心神不守,不日即是武举,在这节骨眼上你怎能松懈!”
“我不练了!反正道长也不会来!她已经无影无踪整整一月了!”
“难道你练功是为了道长?”
“是又怎么样?”
“若你额娘泉下有知会怎么想?”
少年一把推开与其对话之人,“报仇报仇什么都是报仇!我没忘行了吧!放过我一天可不可以?”说着负气推门而出。
是的,此少年便是李化仇,岁月荏苒,他已出落成一个舒展的少年。与他对话之人是教他功法的师父魏刘,去年他们便从山上迁到了市井的这屋院,在外边人眼中,以杂耍为业的魏刘是李化仇父亲,教他功法的会云师父是他的母亲。
“你去哪?”
“师父不必担心,我累了歇一天跟朋友打野去。”
“你以为你这样道长就会来吗?”少年并不应声,脚步生风而去。
“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