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冷得发疼时,眼泪才姗姗来迟,眼睛像蒙了层雾,视线变得模糊晃荡,在这不清明间,他看到了夺目的红,眨了眨眼才看清眼前之人。
耶耶公主道:“你哭什么?我爹爹说男子汉大丈夫是不能哭的。”
李化仇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我法力尚不可隐身瞬移,但我法宝多的是。”
李化仇气音很弱,似是说话都困难,“我是说,你来这儿做什么?”
耶耶两臂交叠,扬着头颅道:“你可别误会,我对你已经没那个意思了,我已经有了两情相悦之人了,他勇猛温柔,是个铁汉柔情的人物,比你只多不差。”李化仇并不接话,耶耶又道:“你方才哭什么?你父母也都安然出来了,难道是和那妖女有嫌隙了?”
李化仇还是不言语,甚至背对着耶耶躺下了,受到冷遇的耶耶“哼”了一声,“我的爱人比你好几百倍,他从不会冷落我。”
李化仇淡淡道:“那自然,我又不是你爱人。”
耶耶既惊讶又气恼,从前与李化仇相处,就算是她强迫他时,他虽不喜,但也不曾如此出言不逊,她调教道:“你想是还不能呢!我与他现在如胶似漆。”
李化仇用一种要死不活的语气敷衍道:“那太好了。”
!!!
耶耶简直怀疑眼前之人被夺舍了!
她的语气很差,“我今日前来是同你两清的。”床上瘫着那人仍当她是空气,她抬手在空中往下按,压住自己的火气,“你此前于密林救我一命,我现在也算还了你一命。”
李化仇终于转过身来,“什么意思?是你将内务府查获的真腰牌掉包了?”
“是啊,你被处死之事我知道得太晚,但正巧赶上狗太后要亲自验腰牌,不然我差点要劫狱了。”她停了停,打量着他,“你以为会是谁?那妖女?你都危在旦夕了她管过你吗?”
李化仇只道:“我没以为是谁,我连查获的腰牌是真是假也不知。”静了一会儿,他又坐起身道:“多谢你。”
“不用谢,还你的恩罢了。若你见到那妖女,帮我捎句话,她曾说我有三输,强取豪夺为一输,那是我此前不懂事,现在我已经明白,男人多的是,没有必要强取豪夺,我也已经找到比她更好的,所以我没输。”
李化仇笑了笑,道:“恭喜!”不知是不是气色不好,那笑很是惨白。
耶耶继续道:“她说我法力远在她之下,此为二输,可我赤狐家族从不认输,我青春年少,只要不懈练习,终有一日会有无边法力,因此这我亦不输。”
李化仇:“是。”
“不过有一处她却是说对了,我想置她于死地她却不计前嫌救我一命,我承认我输了。”
“我会替你转达。”
耶耶沉思着,此刻的她有几分平日难得的静气,“再替我转达最后一句吧,对所爱之人应坦诚温柔,我觉得她似乎没有做到。”
“此话我无法替你转达。”
耶耶摊手道:“随你吧,本公主只是好心为你说句话,再怎么说你曾是本公主心悦过的人,你不领情就算了。”
“多谢你。”
“哼,我走了。”耶耶嗔了一声,消失在红色迷雾中。
耶耶走后李化仇又陷入沉思。原是耶耶从中帮忙,他还心存期冀,以为像从前一般,又是那人搭救他于生死之际。
那日告假回家,是因他在朝门值班时隐约看到了不远处白边透花裙摆飘动,就那么一瞬,似真似假却牵魂搜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