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潭怒目圆睁,“何雾裘!你好大的胆子!”
何雾裘卸下那讨好的伪装,苦笑道:“太后,您错了,我正是胆子太小才会出此下策。”
“我对你如何?你扪心自问!”
“我承认,您心情好时对我是很好,但可惜太后您的喜怒无常,我不知哪一天您心情不好我这颗项上人头就保不住了。”
紫潭冷呵,“笑话,你以为,你现在这般,你的项上人头就能保住了?”
何雾裘贴着她的耳道:“定城侯樊江北已经将紫延益的府邸包抄了。”
紫延益是紫潭的亲外甥,亦是京城中军备最厚的将领。紫潭身形一晃,“你……”
何雾裘一手勒着她脖,另一手的金钗死死抵住她的纤颈,“跟着我走太后,否则我手一滑,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清楚。”
走到寝宫外,见到那几个贴身侍卫,何雾裘喝道:“给我退下!”见那些侍卫仍是不动,何雾裘加重手劲儿,紫潭的颈子便破了皮,浅浅的血线拉长至衣弊处。
侍卫们只得后退。
何雾裘盯着那几个侍卫瞧,人数不差,但这个时辰的班应有李化仇,于是警惕道:“李化仇哪儿去了?”
一侍卫道:“与李山林换班了。”
何雾裘质问道:“为何换班?”
李山林道:“说是他爹腰病犯了。”
养乾殿外,何雾裘与千名禁军对峙,他的眼里现出血色,“退下!再退远一些!”厮杀声从不远处传来,那是几十万皇家禁军与定城侯樊江北所带的军队在对战。
何雾裘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那如山的禁军,直到自己的人挟持着皇帝李太平出现在他的视线。
挟持李太平的竟是教他的太傅昌宁,那个只会舞文弄墨,手无缚鸡之力,写些阿谀之诗奉承紫潭的太傅昌宁。只见他面色是众人从未见过的清正,凑到皇帝李太平耳朵边缓缓说了些什么。
李太平怕得流出眼泪,摇摇头,“师父,我不敢。”昌宁又劝导了一阵,只见李太平仍是一副鹌鹑之样,知他无用,便高声道:“太后紫潭借辅佐之名,弄权朝野迫害皇室。你们可还记得这天下是谁打下的?这江山是她紫家的江山还是李氏的江山?李氏反臣紫延益已被抓获,其军队现已被瓦解,不过无头之师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现你们如速速投诚拥李太平反妖后紫潭,日后可记你们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