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之前在朝门上看到的人是你对吗?”
“是又如何?”
“你不是说就当你我从未见过吗?”
“你!”从前和李化仇相处,他都是追捧着自己的,游央还从未被他用如此态度对过,一时气噎,又听到他说:“虽然我很想你,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了,这么久了你才出现。”虽是在说着热切的话,但李化仇声音平静,甚至还有一丝落寞。
游央的气还来不及发便散了,“我去朝门看你,并非是看你。”
李化仇道:“那便还是看我。”
“若自欺欺人能让你舒坦,我不阻拦。”
“并非自欺欺人,是你的话太欲盖弥彰了。”
“什么话欲盖弥彰?”
李化仇露出点儿笑模样来,“你去朝门看我,并非是看我。”
游央道:“别装傻充愣,你自己知道我是何意。”李化仇“嗯”了一声,笑容淡了下来,神情有些无奈。
先前李化仇心脏被刺穿,可以说是死了,是游央赶在地府察觉前在体内运转大量仙精灵气送他,才能起死回生,但她因此失了很多功力,仙体还受损了。虽在天庭身处上位,但将一个即死之人起死回生却也非易事。此番受损,没几个月是恢复不了的,也降不了什么大妖大魔了。
运气调养一阵后,游央从游息青蝶座上下来,走到李化仇面前,仰躺着的李化仇看到那张让他牵挂的脸苍白了许多,不由抬手想触摸,游央将他的手打了下来,“怎么?去了朝廷没多久便养成这般轻浮的习性?是紫潭把你惯得这般不知轻重,长了一张太子脸真好。”
李化仇无心计较她的冷嘲热讽,凝着她道:“道长,你伤得重不重?”
游央不屑道:“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罢。”说着抬手将手心贴近李化仇胸口,又给他输了一股青白缠绕的灵气。
收回手,游央两手撑地费力地喘息。
李化仇发觉他的身体没有那么沉赘了,他试着起身,虽胸口还是牵扯得痛,但忍忍痛,已可以坐起来了,与游央对坐着,看着她比先前还要寡白的脸,焦急道:“道长,你还好吗?”
“闭嘴。”游央收起撑地的两手,棱了他一眼,坐着缓气。游央视线斜下,并未看李化仇,他却紧盯着她,盯着盯着眼眶便泛红了,眼睛里都是水雾,灰头土脸下竟还显出清媚可怜,别有一番风味。
“道长,若没你,我是要死的,把一个死人救活,你会不会有事?”在与李化仇相处的短短十几年中,游央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就算在仙界,她也已经强了几百年,此刻在人前露虚透弱,她很是别扭,听见李化仇那像是哭哭啼啼的声音心里头很是生烦,抬头刚想要斥他,见他那双水润润的眼睛后却不知如何开口了,起身便走,转身前只留下一句:“南夷晋邦联军损失亦重,攻下甸夜后没有再攻。”
李化仇回想游央之前的决绝,怕她一去不复返,不由心头生慌,去追她,游央似是料到他的动作,头也不回,只是手向后一伸,李化仇便动弹不得了。
这臭小子真不省心,在她神力大损的境况下还让她不得不使法力。出了洞口,游央忍不住腹诽。手一挥,飞剑出现在脚下,现下只能暂时乘飞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