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的位置在主峰大殿内,殿内设有一面巨大光镜,实时投放比赛实况,峰主的亲传弟子则默守在师傅身后。
沈菁没在大殿里,她不喜欢从光镜里看,那感觉有点像看投屏,即没有电视清楚,还没有现场的氛围,看着太不过瘾。
请示了师傅,她一个人悄悄地溜出去,一路小跑着奔广场而去,就怕少看了一场。
她一直以为宫泽是主峰的峰主,现在才知道不是。他明明是卫巳明的师弟,又住在主峰后山设有禁制的山谷中,怎么说也能掌一峰而居啊!可他这次不止没有参加,还没有峰主的名头。
你问她怎么知道的,她亲自数的。
一个个数过去,七个峰头的主人全在这了。几年前师傅曾带她拜访过几位峰主,是以她大多都觉得脸熟,只有两个未曾见过。
她脚步快,脑子里的事还没琢磨完,她就到了广场边缘。
广场中央设有三座高台,那还是沈菁跟着一起搭起来的。
每个高台上都有一对身影缠斗在一起,离沈菁近的这个是一男一女,女的高挑瘦削有些眼熟。
咦,是她啊!
这人沈菁认得,是几年前在碧灵峰有过一面之缘的高个姑娘。
沈菁站定津津津有味看起来。
两个人都是迅猛刚烈派,倏分倏合间金戈铿锵,激鸣声如雨打芭蕉,时疏时密。
“这样地打法这姑娘一会体力就跟不上了啊。”身边一人摇头不看好。
沈菁侧头看了那人一眼,是个褐色衣袍,腰间锦带上坠满珍珠,头戴金冠的少年。沈菁两眼一亮,剑修中还有这么有钱的人!
她故意接口道:“我不觉得,我看这姑娘能赢。”
那人也是差不多大的少年,他本是随口点评,沈菁一接话他立马来劲了,这是明着打脸他眼力不行吗?
“道友敢这么说,要不要打个赌?”他打量沈菁一圈,看她还未筑基,以为她也是来参加比试的外门弟子。
“赌什么?咱们太虚不禁赌吗?”沈菁来兴致了,正合她意。
禁赌是什么鬼?少年一脸莫名。
“若我输了,将这玉佩给你,你赌何物?”少年指了指自己腰间挂的一块蝉形佩,又问沈菁。
“两块灵石可以吗?”沈菁目前缩地符数量不多了,她平时都舍不得用,更不会拿来作赌资,倒是灵石有不少,沈逸给的那一大袋很经用。
少年不置可否,修真之人自然是需要灵石,可她出的真不多,但他要这些劳什子装饰品也没有用。他什么都看不上,就是想跟她打这个赌。
“可以。”
眼见少女连续三剑落空,少年立马得意道:“看吧,马上她就输了。”
沈菁点点头。“你说的对,马上他就输了,我猜不出三招,你把玉佩准备好吧。”
少年只当她是想胡搅蛮缠,气哼哼扭过头不搭理她,想等少女落败后再与她对证。
台上少女看似落空的三剑,实则每个都有变招的余力,之后她表现出来的慌乱也太过明显,真正对敌时就算是失误了也得绷住脸皮,不让对手看出来。
沈菁上一世打了不下百场比赛,对阵时的心机陷阱都有所了解。看到少女的表现时就猜她是要骗对手用全力出杀招,而与她对战的少年明显经验不足,被她的表演骗到了。
果然,少女看似被他的猛烈攻势一点点逼退到高台边缘,甚至半只脚后跟都踩到了台外。
少年眼中惊喜乍现,不想少女就是等他这一刹那的分神,快速曲腿下身,一个翻滚从他身侧翻过,同时手中剑毫不留情砍向他腿窝。
“他输了。”沈菁的话和少年从高台跌落的身影一起落地。
与沈菁打赌的少年不敢相信地瞪着眼,半晌才红着脸把腰间玉坠扯下来扔给她。
沈菁接住看了看,油润无絮、触手生温,是个好东西。
“道友,东西我收着了,也让你吸取个教训,有时候表面强的未必能赢,不管什么事,用眼看的同时也要用脑子想。”
叮
又是一个提示音响起。
“点醒道友,帮他积累宝贵的经验与教训,您真是太虚好道友。”
系统的话假大空的同时,还带着点讨好?
沈菁一脸玩味,原来这分还能这么挣?看来善事的定义比她想的还要宽泛。
少年低头思量沈菁的话,回过味来再找沈菁时,她已不见了。
*
“阿蝶,你教的办法果然管用,我赢了!”高挑的少女蹦蹦跳跳的冲向另一个黄色衣服的姑娘,一把抱住她,在她耳侧开心的絮絮叨叨。
“你是不知道,他力气太大,出招又太快,我挡他的剑挡得手都麻了,要不是你帮我想的办法,我这次肯定打不过他。”
“你果然是用了不正当手段取胜!”一人从两人站的树后走出,阴沉着一张脸,正是刚才和高个少女对战的少年。
名叫阿蝶的黄衣姑娘将高个少女拉到身后,对着少年笑了笑。“道友此言差矣,用头脑赢怎么能不算赢呢,与人对战时智慧也是一种武器。”
少年盯着她看,她也毫不心虚的迎视回去,好一会少年扭头离开。他明白这个事情就算他认真闹起来也占不到光,就如黄衣少女所说,智慧也是一种武器,赢了就是赢了。
沈菁在旁边看了个整场,嘴角扬着笑,这位也是个熟人啊!而且她很喜欢这位阿蝶姑娘的思维方式。
“两位姐姐。”沈菁本着结交的心思,脸上的笑容格外真诚。
“你是?”两个人不明白沈菁叫住她们是有什么事,以为她听了刚才的事想要指责她们。
“两个姐姐忘了我?咱们三年前见过,碧灵峰下的传送阵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