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够猜到的,你定要好好照顾她。”尽管这句话,她已经对着他说了数遍了。
赵明耀沉默了许久,抬起头来看着她,“时间有些晚了,早点回去吧歇着吧。”
“好,那你回去也注意安全。”
江望泞掀开帘子下车,肖木上前搀扶着。
赵明耀透过马车的小窗口,瞧着江望泞走进去后,没了身影,这才吩咐启程。
马车驶动后,他召肖木入内,肖木依言坐下,位置正是江望泞方才所坐之处。
肖木终是憋不住心里的话,问着:“九殿下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待江姑娘呢,好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他今日在那个宴会上,见他那样子难为江望泞,毕竟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就连他这一个外人都有点看不下去。
宴会刚到时,就看见陈御史的司马昭之心了,他本以为他家殿下会直接进去,但没有想到会听完一首曲子才选择进去。
赵明耀听着肖木的话,眼神微眯看着他,“这个事情不用你管,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已经办的差不多了。”
赵明耀听着肖木的话,盯着手中的暖炉看了许久,才回着肖木的话:“嗯,继续跟着吧,记住别出什么岔子。”
赵明耀同江望泞说完的第二天,郑琼知就来找她了。
此时江望泞还在院子里,用着凉水洗着手中的衣服,手指被凉水浸泡的红了起来,郑琼知见状,连忙上前拿过江望泞手中洗好的衣服,帮着挂在院子里的绳子上。
江望泞刚一直在想着事情,等看清面前的人,脸上一喜:“你怎么来了?”
郑琼知没有回答着江望泞的话,而是同阿沁两人,一起帮着江望泞手中的衣服晾晒好,这才上前拉着她冻的红肿的双手,眼里满是心疼:“这天这么凉,怎么不用热水洗呢,这手都红成这样子了。”
郑琼知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人,瞧着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郑琼知说着,就拿起江望泞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哈着气,能够让她缓解一下。
郑琼知又看了看江望泞穿的单薄的衣服,连忙拉着她朝着屋子里走去:“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呢,就穿这点就出来,这要是冻着了,可怎么好呢。”
郑琼知拉着她走到里屋,拽过一旁的被子,给她披在身上。
郑琼知还是没有松开拉着江望泞的手,试图用着自己手上的温度,给她缓解缓解。
好一会,江望泞才缓和过来,身上稍微有着暖意了,这才轻声问道:“你今日怎么会过来?”
“哼。”郑琼知一听她这般问,便忍不住眼睛一瞪,“我若不来,还不知你要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模样!上次是如何答应我的?要好好照料自己,你竟是将我的话全都当作耳旁风了。”
郑琼知嘴上虽说得厉害,语气里也带着薄怒,手上却将江望泞的手攥得更紧。
江望泞心下微软,轻声解释:“我就想着洗一件衣裳而已,不必那般麻烦。”
“便是不用热水,难道也不知多加件衣裳么?”郑琼知瞥见她单薄的穿着,又是心疼又是气恼,“穿得如此单薄,你让我如何放心得下?”
“方才正要晾衣,怕水汽沾湿了袖口,才将厚衫暂褪了去。”江望泞说着,抬手指向一旁,“你瞧,不还在那儿放着么?”
郑琼知果真同她的一样,朝着指着的方向看了去,见果如她所说那样,倒也没有在继续的说些什么。
江望泞见她缓和下,看了一眼一直跟在旁边的阿沁,阿沁知道两人之间有话要说,就直接走出了房间。
江望泞这才继续问着她为何今天会突然间来,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是已经猜到了大概
郑琼知刚开始还不好意思怎么开口,但是还是开口同她说了,和赵明耀的事情。
说今天她爹进宫之后,皇上那边直接就下了圣旨了,下个月初二是一个好日子,虽然时间赶了一点,但却是千载难逢的好日子。
她爹本来还不想那么快就让她嫁过去的,但皇命难违,皇上都已经亲自赐婚了,九殿下那边也没有任何的意见,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江望泞听着郑琼知和她说着这些,昨天她得知的消息是,郑琼知同意了,没想到,就只是过了一个晚上而已,竟然会发展的这么快。
郑琼知在说完这些之后,最后忍不住的骂了一句赵明耀:“赵明耀这个混蛋,我刚说答应他,这就让皇上赐婚了,他就这般等不得吗?”
江望泞心下狠狠一揪,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她抬手轻拍她的手背,柔声劝慰:“这是好事,反正早晚都是要成亲的,早一点晚一点并无分别。”
郑琼知仰起脸,扯住江望泞的衣袖,“我跟爹爹说好了,让你送我出嫁,泞儿,你定要陪着我。”
“这是自然。”江望泞应允了下来,笑着点点她的鼻尖,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的头发,“一转眼,我们知知都要嫁人了。”
这两年,她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此刻,她只盼她从此再无烦忧,永远这般明媚。
说着说着,江望泞鼻尖微酸,眼中泛起泪光,心中难过,却也为她欣喜,皆是真情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