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挨她折腾那么多次了。只要她不生气。
即便她怒焰难熄,把他了结在这里,也没关系。
只要她不生气。
藤蔓缠上来,束缚他的手腕,一条卷着脖颈,把他的五感调了上来。耳畔的传来的动静变得清晰,身上游走的藤条,掠过腰腹,穿过大腿间,带来的摩挲也变得要命地清晰起来。
陆祈镜陡然心生一股不妙的恐惧。
这是要……做什么……
他下意识挣一下腕,缩起脚,身上的藤蔓便不同意,腕间缚得更紧,青绿的枝带着叶,腿腕里游走。
勾上柔韧的跟腱,缠上精致的足踝,而后收紧。
“江稚羽你……要干什么……”陆祈镜有一瞬间的慌神,咬牙切齿地低喝。
江稚羽勾勾嘴角,低笑一声:“你想试试更深层的净化吗?”
浅层的疏导是清理图景,深度净化则是在精神链接的状态下展开精神力的交互,深度净化中,哨兵的身心皆在她的掌控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喜怒哀乐,全凭她一念之间。
她的精神力像一双无形的手,可以轻柔爱抚,调高敏感度送他通往极乐,沉溺在灵魂震颤的欢愉里,也可以在霎时间将他拖入痛苦的谷底,打碎失控的悲鸣。
这笑声证实了心间那抹慌乱,陆祈镜对于最基本的精神疏导还只是个刚入门不久的新手,听到什么深度净化,整个人都慌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嗓道:“别……别这样……”
“你自己说的。随我发泄。”江稚羽轻飘飘地说,把他的话全都堵了回来。
“你……”
更过分的是芽芽,似乎嫌他衣物碍事,把作战服撕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偏瘦的身材,紧实匀称的肌肉,胸肌发达,腹肌明显,蛰伏的力量都隐在微微隆起的线条里。背上深深浅浅几道疤,为他添上一些野性张扬的美。
性感至极。
宽肩细腰,腰线窄得像绷紧的弓弦,仿佛她两只手都能掐住。藤蔓在腰窝处短暂停留,抚过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抖。
像一柄出鞘的利刃,瘦削却充满爆发力,每一寸线条都隐约绷着力量感。
而这柄利刃现在却温顺地被掌控在自己手里,任她欣赏,把玩。
羞愤和恼怒交织着涌上心头,陆祈镜咬着唇偏过脸,把自己的脸埋到更深的床单里。
【修文中……】
她俯下身,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像在驯服一条自尊又自傲的野犬,声音柔和舒缓:“从上次污染区回来之后,我就一直想跟你说。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是我的。可是你太不自爱了,遇到问题总是想着伤害自己,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心疼。”
“会的。我会很难过,因为我们本可以共同面对,可是你却总是推开我,一个人承担。我是向导,不是花瓶,我们是最合拍的战友,是最有默契的搭档,心里有事,你要主动跟我说。而不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伤害自己,知道了吗?”
“笃笃。”
紧锁的门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江稚羽起身,走近,微微开了一道缝。
门外是发现队长长时间不在来找寻的队友:“诶?向导小姐,怎么是你?有看到陆队吗?”
陆祈镜涣散的眸光艰难回神,缓缓转眼,注视着门边的江稚羽,双唇微张,闪过少许慌乱。
不……不要……
通过紧贴的藤蔓,江稚羽分外清晰地读到他的想法,意识一动,将话语回传:
不想让他看到你这副样子吗?
是……让他……走……
好啊,我刚刚说的,你记住了吗?
……
记住了吗?
……
回答我。
……
……记住了。
真乖。
“向导小姐?向导小姐?”寻人的哨兵一脸疑惑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哦,我刚刚看见他,他说想自己一个人休息一会,估计已经找了个房间睡了,你们不用找了。”
“噢噢行,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嗯,没事。”
合上门,回到床边,陆祈镜像被她欺负狠了,眼眶通红,耷拉着脸,睫上挂着细密的水珠。
表情可怜又执拗,委屈极了。
江稚羽一坐回床上,他就凑了过来,把脑袋往她怀里一拱,闷声哼一口气,像只大型犬一样心里不爽还要哼哼唧唧的。
别扭又娇气。
哪有人这样撒娇的。
江稚羽心里好笑,搓了搓他埋进怀里的脑袋,搂住了。
“江稚羽。”他在她怀里闷闷地喊。
她积极回应:“诶。”
“我讨厌你。”
“又讨厌我啦?那好吧,我还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