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山顶的时候,孔寻文已经有些无聊地看起了手机,顺便将刚刚拍下来的图片分享给了老师还有粉丝群里的大家。
是秋知节先下了缆车,伸手过来,他才将手放上去。
然后就对上了一双陌生的眼睛,孔寻文一愣,才发现山顶上有人。
他缩了缩手,有些不好意思,却被秋知节握得紧紧的,他好像还是很紧张,虽然握了手,但没有看过来。
秋知节在跟对方交流,用的是英文,孔寻文不想动脑子,眼珠子乱转看着周围,虽然手还是被牵着,但是心思已经飘走了。
走到围栏边,山下的景色就一览无余,很高,于是山腰处围着薄薄的雾气。
孔寻文看得入神,视线突然一凝,他更靠近了一些。
那是一条长长的铁索,从山顶这里,他的身边看不见的地方到那片雾气中,朦朦胧胧的看不到尽头。
他睁大了眼睛,立刻看向边上。
秋知节已经跟人交流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看到了现在,见他看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孔寻文也看着他,就突然从他平淡甚至显得有些冷漠的态度下看出了他的害怕。
但他还是开口了,问:“要玩吗?”
这是惊喜吧。
他突然就不确定起来,孔寻文认为是,因为他确实向往这样一次刺激的,哪怕是短暂的时间,但好像对秋知节来说不是。
他看起来太紧张了,要不是孔寻文知道他以前也会玩这些刺激的东西,也会跟那个安慰秋知节的工作人员一样以为他是在害怕这个。
哦,虽然好像那个人并没有看出秋知节的害怕来。
孔寻文垂下了眼睛,上前一步,看了看那根此刻看来居然十分纤细的铁索:“这是怎么玩的?”
秋知节回答的他:“我会跟你一起。”
然后就没给他回答的机会,扭头跟工作人员说可以开始了。
孔寻文没说话,顺从地被穿上了安全绳,为他穿戴的是个飒爽的女人,皮肤有些粗糙,眼睛很亮,悄悄跟他说:“要是自己不想的话你可以拒绝那个男人。”
她鼓励地看着他:“这不是什么必须去做的事,放弃是被允许的。”
孔寻文弯起眼睛,握了握拳头,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期待,歪了歪头很坚定地摇了头:“不,我想。”
他想了想:“我很期待,也很开心。”
女人惊讶一闪而过,随后化作笑容:“那好好享受吧。”
她手上动作已经在说这句话的同时结束,最后扯了扯,然后就被人轻巧却不易分辨地挤开,她扭头一看,是那个态度不好,看起来十分冷硬的男人。
“抱歉。”他很礼貌,但也很随意。
孔寻文也看过来,才是真正的歉意。
秋知节掰过他侧过的脸颊,低着头也没有看他,低声说了些注意事项,一边检查刚刚女人检查过的身上的安全绳,又拉紧了许多。
“我们不是一起吗?”孔寻文记得刚刚帮秋知节穿戴安全绳的男人在说安全事项的时候也说到这可以是双人,当然也可以选择单人。
秋知节应了一声,给孔寻文全部都检查好了才抬头:“但是我不放心。”
一切准备都做好,两人一起站在铁索底下,秋知节就在他背后,孔寻文还能感受到背后的温度。
……
他在被甩出去的时候就忘记了刚刚短暂的犹豫,迎面的湿润微凉的风吹过来,头发自由放肆起来。
幸好之前剪了头发。
但很快他就没有心思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悬空的心脏,身体是紧绷的,但是一眼扫过的底下一览无余的山林时这一切都不再被考虑。
孔寻文眼里只有迎面的风,身处山林中心俯视四周,氤氲的雾气沁得头发脸上都是湿润的,鼻尖清爽充满草木香味,后背温热,是秋知节的温度。
腰间的力道很紧,但他此刻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秋知节的手臂还是那条保证他安全的绳索。
他只是不由自主地张开双手,后背还有脖颈处靠近的气息,是秋知节,是此刻感受到的唯一一点暖意。
后面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全都被风吹走,于是孔寻文张扬地大声询问:“你说什么?”
声音传得很远,但好像也只有他们能听到。
秋知节明明是很低的,并不大声的笑突然就被孔寻文感知到,他后背传来轻轻的震动,在此刻居然盖过迎面而来的风被他察觉。
于是他故作不满:“你笑什么?——”
为了将声音传达出去,尾音拖得很长。
秋知节大概是还说了些什么吧,但是孔寻文没有听见,也许只是又开始笑,因为他后背又传来细细的震动。
两个人被中间的锁扣扣在了一起,将他们紧紧相连,但挨近到现在这样的程度,那就绝对不仅仅是因为那个锁扣。
从索道上下来,孔寻文腿顿时有些发软,被边上早已经等待着的工作人员扶住了,同时还有腰间的力道。
工作人员很快就放开了手,默默给这一对小情侣留出空间。
秋知节这才低下头,他以前玩过许多这样刺激的项目,比孔寻文要适应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