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很多。”凌义笑出声,“谢谢你还活着,谢谢你很健康,谢谢我还没有死,一切都来得及,谢谢…你愿意留下。”
“我…”姜正撇撇嘴,“就当我做好事吧,谁让你像只大狗一样那么黏人。”
“幸亏我像狗。”
“你有毛病吧,这是什么夸人的词汇。”姜正打他下,耳朵染上红色。
“你描述我像狗,这便不是个难听的词汇。”凌义抚开她耳后的头发,眼睛放到她白皙的后颈上,舔了舔牙齿,“我想咬你,轻轻的,就一下。”
“啪——”
凌义乖巧下来,继续抱着姜正,姜正甩甩打疼的手,“你要抱多长时间?”
“抱到你困了。”
“我现在就很困。”
“那就抱到我困。”
“随你便。”姜正歪过脑袋,脑门顶到他脖颈,学着他的动作小心的闻了两下。
的确有香味。
直到意识昏沉,姜正才感觉到自己被放开,凌义扶住她的脑袋躺倒,给她盖好被子,“睡觉吧。”
“你呢?”姜正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
“我去书房,这几日忙于奸细,军营的事堆积,有很多都没有处理。”
“明日再做不行吗?”
“明日有明日的事需要做。”凌义垂下眼,“但明日的事等明日再说,我一会儿就会回来,你先睡。”
“等一下。”姜正拽住他的手,慢吞吞的坐起来,半眯着眼看他,“我不生气,你还生气吗?”
“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念叨这事了,我从来就没气过你,我气的,一直都是我自己。”凌义反握住她的手,蹲到她面前,“一年了,我们成婚要一年了,你现在待我,依旧不能完全放下戒心,这是我的错,这证明我肯定有什么没有做好的地方让你不能信任于我,总觉得我会离你而去,而我也同样害怕,经历过…见不到你绝望的那三年,我现在成了彻头彻尾的胆小鬼,但我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既能让你信任我,又能消解掉自己心中的不安,我目前还做不到,可能以后很长时间都做不到,我现在还在反思,日后我会对你更好,加倍的对你好,直到你愿意告诉我你所有的事,真正的依赖于我,但我不能保证我日后不会着急的逼问,我这人也是死倔,一时改不了毛病,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
姜正感到愧疚,“我…我也不想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回事,但是我…总觉得这些事要靠自己一个人,若是告诉了你,你会…觉得我烦的?”
凌义举起三根手指在头顶,“天地见证,姜正讲话,我不能有任何不耐烦的表现,若是有,则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你胡说什么?”姜正一把捂住他的嘴,“这种话不能瞎说。”
“不是瞎说,是发誓。”凌义拉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亲了下,“时间还有很长,我会等你。”
“那…”姜正不好意思起来,“我,我努力学,我学习能力很强你是知道的,我可以学着怎么放下戒心,你…你教教我,教教我,我也许就能学会了。”
“嗯。”凌义抚摸她的后脑,“我会认真的教你。”
第二日是午时醒来的,姜正睁开眼,下意识张嘴喊了声“汀兰”,等了半天才想起汀兰不在,因着阿瑛的事离开了凌公府。
撑着胳膊坐起来,姜正醒神。
凌公府汀兰是万不能再回的,若是哪日被陛下抓了把柄可就完了,但是可以安排她去别处,虽说汀兰的确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但阿瑛是她等了许久的弟弟,亲情与大义之间的抉择,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真真切切的正确决定。
若是由她来选,她也不一定能选对。
“只是可惜,以后不能常常见面了。”
管家敲门,“夫人,可醒了?”
“醒了,管家。”
管家端了盆热水,推门进来,“夫人,起来洗漱吧,一会儿去吃午食。”
“嗯。”姜正点点头,穿鞋下榻,“刚才我还喊错人,喊成了汀兰,再一想,汀兰离开凌公府,不在了,唉…还真是不习惯。”
管家动作一顿,“日后由我照顾夫人您。”
“我自己也可以照顾自己的,只是稍微感慨罢了。”姜正换上衣裳,“蒋由呢?他可还习惯?”
“今日上午带他去买了衣裳,他当真是未出过宫,对所有事都好奇的紧,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问他睡得可舒坦,也说好。”
“那便好。”姜正坐到镜子前,“简单一些,今日未想出门,就算出去也最多去寻汀兰,无需过于注重,姜艳将蒋由托付给我,我必然是要照顾好他的,在他找到想去之处,想做之事前,要先住在凌公府,麻烦管家你照顾了。”
“蒋由是个乖巧的孩子,不需我费太大力气,反而活泼懂事,让人喜欢。”管家给她简单别上两个簪子固定,“这样可好?”
“好。”姜正摇晃着脑袋看了看,“昨日在宫中脑袋上戴满了繁琐头饰,重的很,回来可是能休息下了。”
“去吃午食吧!估摸着凌公也快回来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