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看到点不一样的。
吃了春药不上床,打拳至深夜,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男人中的楷模?
“青萍!”柳姨娘高声唤道,陈雪游终于从神游中回到现实。
“啊,怎么了姨娘?”
“在想什么呢?”
陈雪游脸上讪讪的,“奴婢、奴婢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
柳姨娘嗤的一声笑起来,“好个馋丫头,走吧。”
做母亲的总是无私奉献,不求回报,因此柳琴心并不想打搅郑四休息,还嘱咐小红不必告诉他。
陈雪游心想,这怎么行?你做好事不留名,你儿子都不知道你有多好,留着自我感动么?
刚出院子,她借口落了东西折身返回去,嘱咐小红:“记得跟四爷说,姨娘来过,还哭了,心里头只是记挂着哥儿,整日食不下咽,叫哥儿保重身体,毋叫姨娘担心!”
小红勉勉强强记在脑子里,后来也说得个七七八八,郑砚池记在心里,很是感动。
反倒是太太那边,只有关妈妈来看了一次。
郑砚池有些失望,问道:“母亲在做什么?”
关妈妈只是笑,“池哥儿不要生太太的气,白哥儿身子弱,已经够太太操心了的。”
“我知道,妈妈去回母亲,池儿身子已经好很多了,不必再来看望。”
关妈妈走后,小红见郑砚池面色郁郁,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便安慰他道:“四爷不用伤心,太太不疼你也没什么呀,你本来就不是太太生的。”
郑砚池更郁闷了。
那天陈雪游跟柳姨娘回到漪兰阁,恰见郑砚龙在三姑娘房里喝茶说话。
柳琴心看到那茶是普通的毛尖,忙叫瑞云,“怎么沏了这个茶?上回池哥儿送的暹罗贡茶还有多少,我吃着挺好,给二爷也沏上一壶来。”
郑砚龙笑道:“姨娘不用忙,我和三妹妹的事已说完,马上就回绮霞轩吃饭。”
“青萍,快送送二爷。”
陈雪游只得陪同郑砚龙出去,到院门口,他还不肯走,“好萍儿,再陪我走一段路可好,我舍不得你。”
“你少油嘴滑舌的!”
她虽恼他口无遮拦,还是陪他走了很长一段路。
“你找三姑娘做什么?”
“哦,是陛下要办女学的事。”
陈雪游觉得很奇怪,“陛下怎么会想办女学呢?”
难道陛下也是穿越女不成?
郑砚龙便拉她到花园的一处山石子底下坐了,“说来话长,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
“总之,陛下觉得世风日下,女子再不管束,恐怕会致使牝鸡司晨,阴阳大乱,天下将动荡不安。是以陛下立马敕令礼部开始筹备办女学之事,以《女戒》、《女论语》、《内训》、《女范捷录》等书来教导贵女知礼守规矩。”
陈雪游听明白事情始末,眉尖深蹙,面上十分不悦。
郑砚龙很是不解,“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这是好事呀,三妹妹也该去上女学,学会如何侍奉夫君,将来也能把家里管理得井井有条的。”
她啐道:“呸!怎么,你还觉得这是龙恩,这是莫大的福气?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要啊,我读书读得好,将来升官发财,不就有机会伺候好我的未来娘子了么?”他说这话时,眼睛直直看着段青萍。
她却愈发恼火,“我呸!这如何能相提并论?算了,和你也说不明白!”
陈雪游起身就走,郑砚龙追上去,一个劲儿道歉,“萍儿,好萍儿!你别生气了,你看我,嘴笨,不会说话,没什么见识,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放在脸上,“我说的不对,你别恼,来来来,你打我,打我,可别气坏了身子。”
陈雪游哭笑不得,真是拿他没办法。
“行了,我不生你的气,我生皇帝的气。”
郑砚龙捂住她的嘴,左右张望,方压低声音道:“谨言慎行啊萍儿,陛下可不是你我能妄加议论的。”
她点点头,拿开他的手,喘匀气道:“我知道。”
“对了,办女学,那是不是所有未出阁的小姐都要去?”
“那是自然。”
“那燕王府的人也得去?”
“郡主么?那就不知道了,郡主想必和公主是在宫里受教。”
陈雪游松了口气。
“那就好。”
只要别遇到那个瘟神郡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