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江清姣头痛欲裂再醒来时,自己已经到了一处山脚下,此地依山傍水,草长莺飞。细听,耳边似还有潺潺流水声传来。可不等江清姣反应,眼前猝不及防又是一阵极光闪闪,他急忙遮眼,耳边再听到的便不再是水声,而是阵阵交谈声,渐行渐远。江清姣揉了揉眼睛,视线聚焦后忙的回眸看去,入目的是两个少年并排走着,最边上还跟着一个矮他们一截的少女。
江清姣皱眉细细打量,目光一路向下看去,注意到了他们腰间都别有灵剑。其中一个最高的少年,正双臂绕在脖颈后,仰面走着好不自在,反观旁边那两位,则是拘谨许多。三人服装倒是大差不差,皆是红衣绸缎,江清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万麟宗的弟子服。但细看又实在起疑,纵使颜色再相似,版型细节上却还是存有不同。
是万麟宗的弟子?不好说。
由于距离离得太远,江清姣别的便再看不见了。他想着,要不追上去问问看,但四周观望下来,人生地不熟的,想想还是又算了。
江清姣跟在他们身后,怕被发现,走一步便停两步观察一番。边走又边想,江渊先前说过的话。
他说这是他的记忆碎片,但江清姣这一路走过来,除了那三人之外,并没有见着江渊。江清姣还以为搞错了,跟了一路无果后正准备转身离开。他蹲在草丛间,无声叹气,身子还没转过去,耳边便倏地擦过个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江清姣吓得不敢动了,也不敢立刻转身。反应两秒后,目光直直的朝地上那个东西瞧去,而后,倒吸一口凉气。
似乎是主人抛掷的太过用力,那枚纯银飞刀插入地上,刀尾还不由得颤了半天。江清姣喉头哽咽,目不转睛。不多时,那枚飞刀渐渐不晃了,背后也渐渐凉了。
来不及转身,身后便传来一道生冷又熟悉的男声,“你是什么人?来此处有什么事?”
许是瞧见江清姣呆着不动,想着也是被吓破了胆子,说话的那个少年嗤笑一声,随即抱着双臂不紧不慢地绕到了江清姣跟前。看也不看他就径直走向地上那枚纯银飞刀处,弯腰捡起又给别回了发梢上。
彼时,另外两人也跟了过来,纷纷绕到了江清姣面前歪头打量。其中唯一一个少女先开了口,“喂,你干嘛?”
捡起飞刀的那个少年看了眼那少女抱臂的动作,啧了声,“别学我抱臂!”
那少女朝他撇撇嘴,瞪他,“就不!”而后又转头来看江清姣,皱着眉头又凑近了几分,四下打量,末了又开了口,“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幻昼宗的弟子吧?没怎么见过你哎。”
江清姣一开始盯着少女的脸看,越看越觉着眼熟。直到亲耳听见对方那娇嗔的嗓音和那说话的语气,他才恍然,这人好像师尊。不光是眉眼鼻梁,连那种骨子里的气质都一般无二。
这般想着,江清姣又移目看向了另外两人,而后接连震惊。那个飞刀少年江清姣看到正脸后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江渊。但是另外一个站在他身侧的和江渊很像的少年,江清姣怎么都认不出来。不过至少可以判断出两人绝对有什么关系,不然怎么那么相像。
见江清姣迟迟不开口,三人的耐心很快就耗完了。最先受不住的是江渊,只见他剑眉皱起,又啧了一声放下了双手。他推开挡在前面的沐烟律,凑到了江清姣跟前仔细的瞧了良久,须顷,薄唇微张,“你哑巴?问你不会说话吗?”语气还是那般毒舌不留情面。
江清姣也管不上那么多了,回过来神,佯装无事的理了理神色。想了个问题,“我是谁并不重要,方才听你们提到幻昼宗,可是那个百年前天下第一宗门?”
三人被问住了,面面相觑一阵,神色又变得难看起来。江清姣不明所以,还以为他们没听明白,复了,又补充了一句来,“就是那个擅长幻术从而起名幻昼宗的宗门?”
几人这才有了反应,眉头却还是未曾舒展。这次回话的,是那个江清姣没认出来的少年,他说话的语气明显比另外两人好许多,温声和气的却只回答了江清姣后一个问题,道:“回公子,幻昼宗因擅长幻术而得名不错,只是,”那少年抬首间同江清姣对视了一秒,又匆匆偏开,有些难言,“前一句说幻昼宗是几百年前天下第一宗门,实在叫我们不解。有劳公子细说。”
江清姣一头雾水,半天才想明白。不禁又是一番打量三人,这次选择直接报人大名问个清楚,先抬手指向了江渊,“你不是叫江渊吗?”又指向了沐烟律,停顿了,毕竟直说师尊大名有些失礼数,纠结片刻还是烫嘴似的说了出来,“你,你不是叫沐烟律吗?”跟他说话的那人江清姣没指,因为他实在不认识。
可谁知,这么一指一说,几人面色更加难看了。第一个耐不住的还是江渊,伸手就将江清姣还伸向沐烟律的手拍了下来,反过来质问江清姣,“你这人好生奇怪,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