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时帆果真没有来蹭周雪森的饭卡,周雪森一个人去了食堂。
食堂阿姨:“小伙子,吃什么?”
周雪森背着包,漫不经心地说:“豆浆油条茶叶蛋,两份。”
一说完,才意识到什么,他愣了下,却也懒得改口了,就拿着两份三件套去了教室。
周雪森连着三天没见着许时帆。
许时帆甚至没回宿舍。
三天后,他在去食堂的路上,看到了许时帆。
许时帆正被一群男男女女簇拥在中心,嬉笑打闹着往校外走。
许时帆在这种环境里总是如鱼得水,他和身边那个粉毛聊的很嗨,笑的也很嗨,周雪森没指望他能看到自己,所以也压根没停下脚步,直接往食堂走了。
谁知这天下午,表演课上,许时帆作为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表导不分家,蹭课是传统。许时帆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什么影响,唯独周雪森皱着眉多看了他两眼,而周雪森一望过来,许时帆就对他弯唇咧嘴笑一下。
周雪森不看他了。这堂课还要上台表演,不能分心。
表演的内容还蛮简单,是上一周留下的“观察”作业,在上周课结束后,所有人去观察自己周围的人,也可以去火车站、菜市场、医院这些地方观察特定职业的人,然后在这节课上做个简单的模仿。让别人去猜。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作业。台上有人在模仿开车的司机,有人模仿自己骂人的爹妈,总之,栩栩如生的同时也充满了欢声笑语。
周雪森上台的时候,许时帆支着下巴津津有味的看。看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这厮竟然在模仿食堂窗口里打菜的叔叔。
周雪森弓着腰,仿佛是在和“窗口”外的人说话:“哎,同学,多吃点,忒瘦哉,阿叔搭倷多夹点肉。”
许时帆笑的合不拢嘴。
由于太过经典的台词,几乎是瞬间就被猜出来,不过老师还是在旁边笑着道:“我们学校食堂应该没有南方阿叔吧,哈哈哈。”
下课的时候,许时帆自然而然地窜到周雪森身边,贱兮兮地学着他的口音说:“哎阿叔,一道吃顿饭去,好勿啦?”
周雪森看他一眼,说:“带路。”
许时帆“哦吼”一声:“你也不问我吃什么啊?万一我请你吃鸡蛋呢?”
周雪森无所谓的说:“我不介意,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想吃鸡蛋。”
许时帆哈哈,领着他出了校门。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周雪森突然有些恍惚。许时帆在他身边打着电话,似乎是在叫什么人一起出来,周雪森抱着胸,转头看向车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变成了五光十色的街景。
他其实有点后悔跟着许时帆一起出来了,他以为顶多会在食堂吃一顿。从很多方面来说,他都不应该和这个人走得太近,但是没办法,他已经坐上这辆车了,不能随便停车。
许时帆带他去了一家烧烤店。在进门前,周雪森顿了顿,许时帆回头看他:“咋了?”
周雪森说:“我不太喜欢和很多人一起吃饭,如果是有很多人,我就不去了。”
他觉得许时帆肯定会调侃他。但是许时帆只是拍拍他的肩:“里面就一个人,我表哥,我应该和你讲过他,人虽然老,但是还是不错的,我就是想带你吃顿好的,毕竟你也给我蹭了两周饭卡,嘿嘿,虽然就是顿烧烤。再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
许时帆有时候特别能信口开河,明明开学才一个多月,明明也就吃了几顿饭,他就能大言不惭地说出“我还不了解你吗哥们”这种话。好像他们很熟似的。
但周雪森看了他一会儿,不想反驳他,就跟着他一块进去了。
店里很热闹,还很热,赵逢知的位置靠近角落,稍微安静一点,但是热腾腾的气氛反而更浓厚。
许时帆以为就赵逢知一个人来,结果两人一看,竟然还有个陌生的女孩坐在赵逢知旁边。
许时帆低低地骂了句:“靠这孙子。”
周雪森笑了一声。
许时帆立马看他:“不是,我不知道他带姑娘来了,呃,多一个人……你应该不介意吧?”
周雪森没回答,反而扬扬下巴:“你表哥叫你呢。”
许时帆憋出个难看的笑,和周雪森一起走过去。
谁知道,对面的男女见到他们,却漏出了极其惊骇的表情。尤其是赵逢知,他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目眦欲裂地看着他们。
周雪森面不改色,许时帆却一下被他这副样子整懵了:“你干嘛!见鬼了啊!”
赵逢知也不管绅士了,直接对许时帆甩袖子:“你跟我出来!”
许时帆笑了:“你丫犯什么病?不吃饭?”
说着,还招呼周雪森坐下。
赵逢知直接就揪着许时帆的领子,把人揪出了店外。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留周雪森和对面的女孩四目相对,女孩笑了一声,有些尴尬的说:“你好,我叫宋月,月亮的月。是赵师兄的女朋友。”
周雪森点头,说:“我叫周雪森。”
宋月咳嗽一声,似是有些艰难:“那什么,我其实挺开放的,我……我祝福你们。”
周雪森:“……”
他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说:“现在吃烧烤,还有这流程?”
宋月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