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帆：“那不简单，我也会看手相啊。”

周雪森：“……”

周雪森咳了一声，许时帆耳朵动了动，回头看他，坏心思油然而生，挪着凳子就蹭到了周雪森的床边。

周雪森见他过来，下意识提前捂住了手。

许时帆被他这动作逗乐了，还没做什么呢，就笑的趴倒在他床边。

周雪森无语地看他因为压笑而不停抖动的肩，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几个月相处而已，怎么就能这么了解许时帆要干什么。

他自己的嘴角也莫名其妙翘了起来。

许时帆笑完了，就说：“小周同学，我觉得你可能不需要我看手相，但你确实需要去庙里祈福去去晦气。”

“我考虑考虑。”周雪森高冷开口。

许时帆坐在床边，见他说完那话，就直起腰，掀开了被子，像是要下床。

“哎哎哎？”许时帆赶忙拦住他：“你干嘛去？不想好啦？”

周雪森拍开他越过来的手，低声道：“我上厕所！”

昨天打了麻药挂着尿袋，现在尿袋取了，他其实已经憋了好一阵子了。

许时帆愣了一下，那表情像是第一次知道周雪森有上厕所这个需要似的。

“哦哦，你等等，我过来。”

“你过来做什么？”

“做什么——”许时帆刚想说当你的拐杖，话到嘴边，又转为犯贱了，他弯着眼睛说：“过来照顾下我们小小周呗。”

周雪森：“……”

如果是赵逢知听到这种犯贱话，保管能一边瘸着腿一边把许时帆打得屁滚尿流。可惜了，眼前这人是周雪森，别看他看起来多么正气，骨子里却是个实打实的“坏学生”。

周雪森没有暴躁也没有骂脏话，他只是把头一歪，凑的更近了点，依然是那副淡定表情：“你确定？还是不要了吧。”

“我怕你自卑。”

靠。

许时帆做了个“咦”地表情，哆嗦着肩，似是极为不情愿地上前架住周雪森的肩，笑着说：“看不出来啊，你比我还烂俗。”

周雪森不置可否。

病房厕所的隔音并不好，站在里面还能听见外面老大爷一家在说话。

病房厕所的灯光也不好，只有一盏小黄灯挂在头顶，并不明亮，多亏了窗外还有月光。

许时帆就那么扶着周雪森往马桶面前一站，周雪森在拉拉链之前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许时帆先憋不住笑了：“大哥，我不看你好吧。”

于是他闭上眼，心里想着，是不是要给周雪森买副拐了。

“哎？给你买副拐杖怎么样？”他就闭着眼提议。

周雪森想也没想地拒绝：“不要。”

“为什么？”

“不是有你呢吗。”

许时帆一愣。

周雪森也一愣。他几乎在话出口的瞬间就皱了眉。

他心里有两个小人。一个觉得自己有点自私，许时帆不是他的谁。另一个又觉得眼下这种生着病，有人在他旁边的感觉很好，他不需要拐杖。因为那会让他重新“自力更生”。

周雪森有点累。

他以为自己不怕累，所以敢在十二月的北京去各个剧组当群众演员，但事实上他不仅怕累，在听到威亚带撕裂声音的瞬间，他甚至开始怕死。

许时帆“啧”道：“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让我怎么接话？”

“……”

周雪森收回目光，拉上拉链，说：“垫的医药费我会还你。”

“周雪森，我发现你这人特别有趣。”

周雪森扭头看他。

许时帆搭上病患的肩，似笑非笑道：“你说你现在装什么弱呀，嗯？还说有我，那之前非要零下十几度去当群众演员受虐的人是谁？早意识到有我不就行了，真是的你这人。非要在外面被欺负了才意识到你兄弟我多可靠是吧。”

周雪森表情又变的淡淡的：“哦，那你是要给我介绍什么好莱坞电影主角吗？”

“那倒没有。”许时帆想了想：“但是我回去——”

他想说回去求求他爸那些老朋友，不说主角，配角总有吧。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有损形象，遂改成了：“我回去看看，保管你跟着我饿不死好了吧。”

周雪森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后摇摇头，忽然说：“许时帆，我不是没戏拍才去当群众演员。我只是有点……”

“什么？”

有点害怕站在摄像机面前，所以想通过这种办法让自己脱敏罢了。

周雪森张了张嘴。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咚咚咚声响：“喂，小伙子，上厕所这么长时间？咋没动静呀？”

许时帆笑哈哈地回：“马上好！某帅哥掉厕所里啦！”

说完，又回头问周雪森：“你刚要说什么”

周雪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