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守果然善猜。” 严回轻笑。
“原来严家人说话都这副腔调!”见对方神色微变,续道:“我明白了,你投靠温雷,故意传讯说闻一教军士要叛国!”
“我原来以为锦煦帝会惩罚秋清河和荀涛呢,谁晓得皇帝那么狠,竟设局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严回见子颜面色沉郁,暗道有机可逃,“神守既然要问清此事,我也不想隐瞒,只求您高抬贵手罢了。我原来只不过给范启国做个内应,探听点军情,哪里会想到锦煦帝和温雷要掌控西威军,竟想将役兵尽数歼灭。不是腾文礼打过来,早晚这边也会弄一次山谷塌陷的。”
子颜一听觉着自己可能会疯了:陛下怎会是这般人物?严回紧盯他神情变幻,趁机道:“我非玄武神宫正裔,当年走投无路才入的闻一教,不过现在看来也没什么错啊。神守如今知道真相可后悔带了弟子回归朝堂。”
哪知最后一句话让子颜清醒了过来:“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大概你当年走投无路也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事你不用扯上陛下,看来严家这搬弄是非的本事,倒是祖传。”说完就要拿下严回。
“神守可有把握拿下这边所有血离族妖人?”
“何意?”
严回又笑道:“玄武神宫弟子太少,我来此处前听闻这边血离族后裔还有千人,算上在何将军那里的不下一千三百人。”
“哦,可我听说徐逸平也就变了百来人,等你找到这些平民再说吧。”
“慢着,神守您是不明白这血离族怪物可不是只有见了法术才变。”严回拿着剑挡在身前,似是怕子颜突然袭击,“真不敢诓骗您,这炙天神宫炼心咒启用,我们可是花了点心思。玄武神守可是明白了如此重要的武器,哪里会随便交到我这个外族手上。”
子颜心道“不好”,自己被严回引诱到此,东边瓮城里面?转瞬瓮城内神宫弟子惊呼四起,敌军阵中又现数头怪物,就是子颜周遭亦有妖物突现,直扑祗项攻城军。
子颜已经顾及不上严回,立即转身去救自己那些兵士。可用神力消灭了一头怪物,城头上又涌出几头。
忽闻范启国军中有兵士报称:城中血离族中咒者已被化妖,何瑜营中正驱赶它们投入围城!城中怪物不分敌我,正屠戮百姓!子颜闻之,将手头激战交于几个弟子,自己飞升到奄城上空,见城内四处火起,哀嚎遍野,亦有不少地方看的出有怪物肆虐。
子颜岂能开启神力连百姓一起伤害!
火急火燎之时,只见城池中央光芒大作,竟是奄城中央那座相王鼎被启!子颜知无妄楼并无此鼎,此境必另有玄机。只见相王鼎光芒冲天,血色光晕笼罩全城,夜空如沸血翻涌。他噩梦成真:这开启的血境,竟是整座奄城!
子颜飞身至相王鼎处,见数百法师里外护持,血阵已然启动。施法者必在阵中。他正要动手,却见城内各处血液腾空而起,数百股血柱于半空凝为猩红结界,翻涌不止。子颜心知,此乃要将所有血离族人尽化炼心咒怪物,根本不在乎是否还能控制他们与否。
少顷,血阵中央的老法师算定城中血离族人之血已尽数被血境收走,无论中咒与否,皆在奄城上空飘动,遂施法让血液回流族人。
满城血光忽现异变,数百道血线涌回了血离族人躯体。未等血势稳定,老法师又念咒语,欲催其化妖,听到城中几处百姓尖叫呼喊,那人口中暗道:“去吧!千年来的委屈耻辱,今日尽可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