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蒲掌柜被问得一时语塞。她也是懂些经营之道的，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微妙。

“况且还是那句话，价格并不是我们原本客群所最看重的东西。所以降价不仅不会吸引她们前来购买，反倒还会拉低铺子的调性。”

“所以眼下真正要做的，不止是降低价格，同时也是要找对那些对价格敏感的顾客。如此才能真正的药对其症。”

“开一条副线，价格定在不高不低的位置，比寻常小摊小店的精致，又不如店里先前的那些奢侈。”

蒲掌柜听着应雪晴的话，脑中思路也渐渐清晰起来，接口道：“这样一来，那些大户人家的丫鬟们便也能买得起了！她们常替府中的夫人小姐们跑腿，以往总是替主子买，现在也能自己买了。”

“不止啊。”应雪晴补充道，“凡是手上有些银子积蓄，不愁生活吃穿的，都是副线所面向的顾客。这一部分的人数应该是相当大的。”

蒲掌柜连连点头，这里是京城，繁华富庶，人口众多，往来商贸亦是频繁。没点儿本事身家的人很难在此立足。

“但这一部分的客人与先前的不同，他们会对价格比较敏感，会在意价格。所以……”应雪晴思索着，“可以考虑在宣传册页上直接印上价格。”

方向商量定了，应雪晴又找来了工坊的管事询问改换包装需要的时间。

管事姓薛，是应雪晴从工部挖来的。先前她要整修公主府，给摇光堂换隔扇时，工部最初派来的人便是他。

此人技术一流，就是为人不够圆滑，只一心钻研否则像是他这样的好手艺，早就当上匠官了，有官职品级在身。而不是像他一样在工部干了多年，还只是个普通工匠。

不过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应雪晴这么轻易就挖来了。

薛管事听了十分疑惑，“那包装不是殿下选了许久才敲定的吗？可是有什么问题？”

应雪晴简单解释了一遍，薛管事了然。对于售卖经营，他不在行，但说起所制的东西来却头头是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所用的料确实是好啊。那街面上卖的妆粉有几家是用珍珠粉做成的？最多是加一点儿珍珠粉进去，便说成是珍珠粉了。有多少是像咱们这样，几乎全用珍珠粉的。”

薛管事的有些惋惜，似乎对于粉底液竟然卖的不好比蒲掌柜还要难以接受。

上一次也是她们三个在这里，只是之前商量的是如何应对缺货的问题，而这一次要解决的却是如何处理过剩的库存。

一时间三个人都有着时光重现的复杂心情。

最终薛管事道：“如果更换的包装不用做得那么复杂的话，很快就可以完成。”

虽然解决方案已经安排下去了，但这件事却还是压在应雪晴的心头。加上连日来的阴雨天气，令她本就心生烦躁，这几日吃也不好，睡也不香。

每天晚上都是一整夜破碎而又混乱的梦，梦境跳来跳去，没有逻辑可言，隐隐还伴随着小孩的哭声。

睡一晚起来感觉比没睡还要疲累。

这天更是糟糕，竟然还落枕了。应雪晴揉着一动就酸痛的脖子起来，正准备唤人，忽见阿月一脸严肃地走进来。

“江州水患，陛下派太子前去治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