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雪晴是在察觉到异样后的第三天见到跟踪她的那个人的。
她故技重施,用了跟先前揪出各府探子时一样的方法,将人堵在了僻静的窄巷里。
巷子一头是封堵的围墙,另一边入口处则已被侍卫把守。
应雪晴从事先找好的隐蔽处走出,颇为好奇地打量着身后因发现中计而停下脚步的人。
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在窄巷中遥相对望。
看身形跟踪之人明显是个女子。
一身青衣,头戴帷帽,腰间佩一柄长剑。
不像是府中幕僚,更似江湖侠客。
且她看上去显然要比之前那些各府派出打探的人要机敏许多,应雪晴甚至觉得,若非她自己愿意,自己恐怕是很难轻易将她引出来的。
这让应雪晴对这位神秘人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正当她满心疑惑之时,身边的阿月与明珠公主却几乎同时叫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清风姐姐!”
“清风?!”
清风其实已经回京有一阵了。但却一直没有露面,而是徘徊在公主府外暗暗观察。
她在外游历消息不通,对于京城中的各种传闻更是有意回避,直到看见满城张贴的对驸马的海捕文书时才得知公主出事了,之后便立即赶了回来。
一路上她都心急如焚,恨自己知道得太晚,也骂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赌气。然而真等她入了京,站到了公主府前时,却反倒近乡情怯起来。
清风不知道该要如何面对公主,也不知道公主若是看到她心中又会作何感想。
明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必然是不会希望被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的。
尤其是对她。
清风了解这种感受,有时候承认自己错了远比一条路走到黑要艰难得多。
所以她不敢露面,只能遥遥地看着。
然而令清风意外的是,她心中预想的有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全都没有发生。
公主既没有因为遭逢巨大打击而一蹶不振,也没有自暴自弃,反而像是悔悟想通了一般,有种重头来过的意思。
清风先是在公主府外观察了多日,见府内进进出出的人俱是容色正常,每日采买送货也是井井有条,未见丝毫颓靡之气。
相反的她甚至觉得公主府比她在时要更具朝气活力,且看每日菜肉以及各色物品的采买用量推算,如今公主府里的人手数量也远比她在时要多得多。
这是怎么回事?
清风想不明白,于是又去各处打听。
结果听到的消息越多,心中的惊讶便越深。
从大半年前明珠公主与驸马双双殉情的传闻开始,到后来遍布天下的海捕文书,再到公主府开门设宴引发京中风潮……
桩桩件件听得清风胸中惊雷不止。
这还是她曾认识的公主吗?
之后更是听说公主在东市开了间妆粉铺,时常亲至视察,这才起了暗中查探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