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格心中一暖,走到玛丽床边坐下,俏皮地眨眨眼:“别担心,玛丽。我只是……钓到好男人了。”
“是吗?什么男人让你把我们都忘了,小没良心的。难道男人比姐妹重要吗?”玛丽佯怒。
“哈哈,你还不了解我吗玛丽?男人可不会让我动摇,是钱啊,是钱。”
玛丽被她逗笑了,看着梅格红润的脸庞,知晓她过的不错,放下心来:“你看看你,身材都丰腴了不少,是不是贪吃得了趣了?”
梅格脸彭地红了。
玛丽笑道:“要记得练舞啊,小梅格。男人靠得住多久,这才两个月,你就胖了一圈。我听布盖说,再有四个月歌剧院就能修好了,到时候你还得回来工作呢,我可等着你当首席舞女。”
梅格招架不住她的调笑,不住求饶,向玛丽问出此行的真正目的:“茱莉亚呢?怎么没看到她?”
玛丽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这个点了,应该回来了。在舞蹈室吧。”
“不提她了,梅格。”玛丽亚正色道,“听着,这个星期天教堂有礼拜,你必须跟我一起去。你该好好向神父请罪,记牢神的教诲 —— 婚姻是祂亲自设立的盟约,身体的联合只能在这圣洁的约束之内。虽然我们是出于生机,可若是婚前便放纵自己,也是违背了神的诫命,犯下了□□的过犯。必须在主的面前诚心忏悔、祷告请罪,求祂的宽恕洗净灵魂的污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重新走在正路上。”
又来了。梅格无奈,每次提到信仰,玛丽都会无比认真,她不仅为自己洗清罪孽,也力劝姑娘们和她一样。可大多数的舞女和梅格的想法一致——如果真的有神?为什么不在她们走投无路时赐予她们面包,反倒是要她们用自己卖身的钱为自己赎罪,购买那虚无缥缈的赎罪券。
玛丽是个好人,可她的教条,也无意中让姑娘们排斥她。最主要的是,玛丽絮叨起来时——真的能讲很久。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吉里夫人叫我有事!”梅格夸张地拍了拍胸脯,脚底抹油地溜了。
抱歉了玛丽亚,我的背后还有人盯着我呢。我得先去“干正事”了。
梅格走在去练舞室的路上,她看着路上经过的走廊、画像、镜子,思考着魅影究竟躲在哪里看着她呢?他就是在这些无人注意的机关后,注视着“他的剧院”吗?
“你可以在剧院内自由活动,因为我将如影随形地盯着你。可如果你走出剧院……”埃里克眯了眯眼:“你跨出第一步时,我就有无数种方法把你抓回来。”
可如果剧院门口刚好有很多人,刚好把视野挡住了,又刚好埃里克不能马上从暗道中脱身……
“哟。”一道尖锐的女声抑扬顿挫地说,红发美人依靠在木质门框边,手中的白色扇子遮住嘴角:“这不是傍上‘大人物’的梅格·吉里小姐吗?您还知道回来呢?”
梅格的思绪被打乱,她心虚地挂上讨好的笑脸:“茱莉亚……我只是”
茱莉亚打断了她:“免了,我对你的感情史不感兴趣。你就算四肢不健全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梅格又是一顿哄,终于劝得茱莉亚松口:“行了,你只要是安全的就行,我对你的隐私不感兴趣。”
“恐怕真得麻烦你感兴趣了。”梅格尴尬道,她凑近茱莉亚,小声地问:“茱莉亚,那个——就是羊皮做的那个,你还有吗?要从哪买呀?”
茱莉亚被她逗得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梅格,真没想到。”她笑地泪水都流出来了,抬手擦了擦眼角,又掏出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容颜:“可别把我的妆笑花了。”
她拍了拍裙角,转身:“走吧。”
“去哪?”
“带你去买避孕套呀。”
“求你别说了,茱莉亚。”梅格伏低做小地哄着。
茱莉亚脚步轻快,不一会就走到剧院大门,梅格却停住了脚步。
“走啊?你怎么不走了?”茱莉亚疑惑,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剧院门口一堆搬运工人抬着新的吊顶进来,剧院的调度人员也从内部赶来。
人群聚集,巨大吊顶又严丝合缝地塞满了走廊,所有可能的暗道都被堵死,只剩下通往大门的一条路。
门外的灯光射进梅格的眼里,她看到街道上往来的行人,一位戴着礼貌的绅士在邀请着蕾丝裙摆的女子登上马车,穿着制服的警察在路口调解交通事故,两个歌剧院的姑娘提着刚买的面包,在街道上打闹着。远处,一辆马车拐进岔路口,车窗晃动,露出女子雪白的肌肤和一头乌黑卷曲的长发,她似乎正笑着与人交流。
那会是克里斯汀吗?
“梅格!”茱莉亚不耐烦道:“你怎么回事?怎么呆站着不动了。”
梅格恍如大梦初醒,她提起僵硬的嘴角,笑着:“茱莉亚,呃……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先不去了。”
茱莉亚挑眉,嘴角动了动又什么都没说。
“香榭丽舍大街右手第三家,皮革店后面的杂货铺,提我的名字。”她说罢,便继续扇着她的扇子走了。
“让一让,让一让。”搬运工人和剧院调度已经聊好,此时正指挥着工人们进场。
梅格恍惚中侧身,身子贴上墙的那一刻,她感到手腕一紧,下一秒,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四周静谧无声。
黑暗之中,她被拥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细细密密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在脸上。
“梅格……梅格……”如同撒旦般诱惑迷人的男低音,此时含糊着,如同氤氲了水汽一般,不断地重复她的名字。
正如情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