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郑官人,久不见了,去哪里发财了?”一个戴着圆顶帽子的,腆着肚子老汉,正跟他的熟人打招呼。
“哪里哪里,不过是家中有事,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郑官人作了一辑,对方跟着还礼。
“哎,错彩楼里的角儿,月生相公今儿的西厢记可登场了,去听戏不?”
“月生的戏啊?那可不能错过,我们赶快去捧场去,快走快走!”说罢,这个老汉拉着郑官人急匆匆的往错彩楼去。
“错彩楼,有意思,羊羊,我们也听戏去!”陈愚在街上闲逛,听到前头那俩人聊天,唉,这月生听起来是个唱戏的名角,这等热闹可不能错过。
李羊到外头来便胆子小的很,自然是陈愚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陈愚只顾着追前头往错彩楼去的俩老头,他没注意,便牵起了李羊的手。
李羊在人群中,蓦然就红了脸颊,他轻咬着下嘴唇。良久,一番挣扎,却还是没舍得松开阿愚哥的手。
走过青石板街,跨过一座小桥。错彩楼是一个三层的阁楼,阁楼外头彩带飘扬,装饰的喜庆漂亮,小二哥站在外头舌灿莲花的招揽客人。
“错彩楼,好字!”站在错彩楼的正门前,牌匾上烫金的大字飘逸潇洒。
“客官,您也是来看咱月生相公的吧,来来,里边请,咱们西厢记马上开场了。”门口的小二哥笑脸迎人,热情的很。
“帮忙找个位置好的包间!”
“得嘞,客官您跟咱来,哎,小心脚下,小心台阶。”小二哥熟练招呼客人,把人带到了二楼的包间。
“客官,就是这里了,这间看台上最清楚了!”
打开包间门,映入眼帘的,是直面对台上的视野,不得不说,这真的是看的很清楚。
陈愚挺满意的,“好,就这间。”
“哦,对了,有没茶水点心?”
“有的,客官,咱楼里数十种点心呢,保管您吃的满意,茶也是上好的大红袍,都给您来些?”小二哥试探的问,毕竟楼里的点心茶水都是好货,不便宜呢!
“都来一些,花生瓜子什么的有没?咱不差钱!”出来玩嘛就是要玩的开心。
“得勒,客官,您先坐,立马给您送来!”小二哥笑得脸上乐开了花,这一趟的客人真是个大方的主,这些点心加茶水,还有花生瓜子,那可就得不少赏钱呢。
“羊羊坐,咱们呀,也附庸风雅,看出子戏,在这里吃吃喝喝,人生的逍遥日子呀,莫过于此!”陈鱼就像软了骨头一样,找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斜靠着。
李羊心疼这一趟下来得花不少钱,但是这都是阿愚哥出钱,他也不敢说什么。
他只好耐下性子,在另一旁的椅子上缓缓坐下。毕竟来戏楼里面消遣听戏,这都是从来没有过。
一声锣鼓响起,咚咚锵咚咚锵,身着彩衣的崔莺莺和侍女红姐率先出场。
莫不是步摇得宝髻玲珑
莫不是群拖得环佩叮咚
莫不是铁马儿檐前骤风
莫不是金钩双控
吉叮当敲响地龙
……
“小姐,你瞧,张先生来了?”
戏曲嗓音开场,惊得人头皮发麻,陈愚瞧的目不转睛,李羊也被深深吸引。
张生与崔莺莺千古流传的爱情故事,动人心魄,搭配独特的戏曲唱腔,还有戏曲表演者充沛的动人情感。
“莺莺小姐,小生再次久候了!”
良辰美景眼前近
一纸书简巧联姻呐
李羊从未听过如此仙音,他听得如痴如醉,更令他揪心的是张生和崔莺莺的爱情故事,经历重重阻碍,他们终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身旁的阿愚哥会是我的张生吗?李羊目光渐渐偏离戏台子,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陈愚的侧脸,阿愚哥的侧脸也这般的丰神俊朗,阿愚哥是喜爱他的,不然不会给予他如此多的偏爱。
那日初见阿愚哥,李羊的心小鹿般砰砰乱跳,他想逃离,他害怕,他不敢面对这奇异又耀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