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羊跟着李牛一起在医馆住了四五天,直到陈愚不再发热,病情稳定下来,他们才雇了辆驴车回了杏花村。
回到家中,休养过一段时间之后,陈愚感到无聊了,他溜溜达达准备到镇上去见清莲姑娘。
清莲姑娘也是个苦命的女子,不幸沦落红尘却有一颗出淤泥而不染的心。
最重要的是,清莲姑娘来自京都,她了解京都形势,陈愚从她那里听到许多关于京都的境况,在交通不便的古代,最金贵的便是消息,君不知,为了一条重要的消息,跑死了多少匹马。
李羊此刻在院子里坐着缝衣服,他看到陈愚的身影,眼睛一亮,可转眼看到穿戴齐整的陈愚。
“阿愚哥,你要去镇上吗?”
陈愚整理衣袖,“是啊,闲坐无趣,到镇上逛逛!”
“你要去见那清莲姑娘?”李羊话问出口,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酸意。
“顺便见一见,羊羊,你缝衣服呢?”陈愚拿起他缝制的衣服,是一件浅色的短布,恕他眼拙,没看出来是穿在哪里的。
李羊一把夺过布料捂在怀里,他脸色爆红,“还没缝好呢!”
陈愚瞧他这害羞的情态,了然的恍然大悟。不过这衣物竟然是贴身穿的,他手刚拿了一下,却也感觉粗糙。
“等我下!”说罢,他转身回了房间。
陈愚回到房间里,意念打开空间,翻找好一会儿,终于扒拉出来两大块儿细棉布,看布料花纹,是千禧年之前的老式棉布。
这布料一块儿粉色碎花,一块儿是细碎的绿叶,以陈愚的眼光,有些花哨了,但胜在柔软透气。
“把这拿给羊羊看看,他不喜欢了,到镇上再捎带匹细布回来。”
外头院子里李羊忐忑不安,也不知阿愚哥叫他等甚么?
陈愚把两块步叠好,抱着走过去,“羊羊,这两块布,我用不上,你瞧瞧合不合用?”
李羊浦一上手,便知晓是好东西,布料柔软异常,一块布是粉色小花,一块布是浅绿的树叶,图样像是画上去的,一个一个图样排列齐整,分毫不差。
手仔细摸了摸,摸不到绣花的针脚,这图样与布料是融为一体的,也不知是怎的做出来的,布料柔软,做成小衣,既软和又漂亮。
李羊笑眼弯弯,他把布料放在脸侧,感受布料的柔软,“谢谢阿愚哥,我很喜欢。”
“好了,不要放在脸上,用水洗过再用啊!”陈愚交代他,“你在家里忙,我去镇上了啊,回来给你带冰糖葫芦!”
“阿愚哥就这般迫不及待吗?”李羊转眼间,一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手松开布料转而拉着陈愚的衣袖。
陈愚最害怕哭泣的人儿了,“祖宗,你说怎么办呢,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阿愚哥说的可是真的?可愿意我与你同去,到时,可别坏了阿愚哥的好事儿!”李羊勾着陈愚的衣袖,松松的,也没使力气。
“什么好事儿坏事儿?你要跟便跟呗,我不过想着,外头冷,家里有火炉,你在家里不会受冻!”陈愚真是拿黏人的小孩没办法。
李羊心里一阵暖流,他的眼泪收住了,脸上绽开笑意,“我不怕冷,就想跟阿愚哥在一起……在一起玩,阿愚哥玩的都是新鲜玩意,都是我没见过的!”
“好吧,你回屋穿一件厚实的衣服,对了,这个暖宝宝,你贴在肚子上,暖好了。”陈愚从怀里拿出一个暖宝宝。
李羊回到屋内,解开衣服,把暖宝宝贴好,他换了一件阿愚哥给他买的厚棉袍,戴上兔毛帽子,脚蹬鹿皮靴子,穿戴齐整,他匆匆跑到院子里。
“穿好了,走吧。”陈愚上下打量,确认他穿戴齐整,拉着李羊的胳膊。
外头冷,满山遍野的白雪,层层叠叠的覆盖,整个世界都成为了冰雪大世界。
人来人往踩踏出来的小路,道路的两边都是厚厚的积雪,陈愚扶着李羊,在这雪地里摔一跤,不仅衣服摔脏了,跌跤那可是疼的不得了。
“去坐李阿叔的驴车吧,今日正是赶集的日子,到镇上喝碗羊肉汤暖暖身子。”陈愚转头看着李羊,雪白的兔儿帽顶。
“对了,羊羊,你想想家里有什么要添置的?咱去镇上一并买了。”
“都听阿愚哥的。”李羊心里甜滋滋的,脸上也绽开笑意,一开始是阿愚哥扶着他的胳膊,后来,路滑,李羊攥着阿愚哥的衣袖,渐渐的又攥着他的胳膊。
瞧着阿愚哥没有反感他,李羊心里更甜蜜了,他想着:阿愚哥真好,真想和阿愚哥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
搭乘李阿叔的驴车,往常一个时辰便能到镇上,今日硬生生走了两个时辰才走到镇上。
“好了,到地方了,乡亲们,大家伙还乘车的,申时到这镇子门口集合啊!”李阿叔挥舞着鞭子,准备返回村里再拉一趟。
衣服虽然穿的厚,但架不住天冷,李羊的手脸冻得通红。
陈愚瞧见了,他从空间里翻找出一副手套,给李羊带上,然后隔着手套牵着李羊,找了一个羊肉汤馆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