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算高,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了。
这句话就好像打开了众人记忆的阀门,在场的修士中不乏见多识广之人,太虚宗虽销声匿迹许久,但这并不代表有关他们的一切都消失了。
门口又进来几人,月霄伸手将常欢喜往后一拎,随后走到柜台处,领了灵钥。
宁曦和一眼就认出了那日在云梦泽半路杀出的段元灼和月霄,她瞪大眼睛,下意识往前几步,“是你们,你们竟是太虚宗的弟子,你们竟然还敢……”
月霄轻抬眼,瞟过去,宁曦和下意识收声,话都没说完。
“太虚宗!没想到真的是太虚宗!”
“我还是不敢相信!不是说太虚宗都是一帮土匪吗,有这么好看的土匪?”
“这……这……这竟是真的!”
任谁也没想到,传说中的太虚宗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水灵灵地出现了。
只不过瞧着,眼前这几人都是些生面孔,太史录里好像也没有他们的画像,难不成这就是太虚宗的本代亲传?
“姐姐你哪位?咱们认识吗?”常欢喜探出脑袋,好奇道。
“说多少次了,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等宁曦和开口,她就被谢池春提溜着衣领子,直接略过大堂众人,离开了。
何渡雪的视线一直落在他们离去的方向上,他眉头微皱,与公孙流玉对视一眼,显然,二人都注意到了,这群人之中,并没有那日使用黑剑之人。
大堂内的交换声渐渐大起来,许多人都忍不住拿出玉简、飞鹤或是传音镜,这么大的事情,还是亲眼瞧见了,不得赶紧告知亲朋好友。
萧暮云看清谢池春的脸,微微一笑,饶有兴趣道:“太虚宗的本代亲传吗?有趣。”
“师兄,什么有趣?”
“没什么,走吧,咱们也该休息去了。”
说罢,萧暮云便带着一众师弟师妹往里走去,经过无上剑宗时,他又十分自来熟,道:“渡雪兄,还不休息?”
何渡雪看向他:“多谢关心,这就走。”
——
另一边,常欢喜还在叭叭叭说个不停,“师姐师姐,方才那位漂亮女修是何人,对咱们好像不大友好啊!”
月霄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小师妹,前日你又逃了空冥师父的授课。”
常欢喜浑身一僵:“我没有!”
“没有?”谷云泽笑眯眯地摸了把她的脑袋,毫不客气的戳穿,“若没有,你又怎会不认识方才那名女修?”
常欢喜:“……”可恶,就逃了一次课,没想到错失认识美人儿的机会!!!
段元灼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地开口,打断了师妹师弟们的交谈,“行了,来我房间,我有事交代。”
与其他几个宗门的亲传相比,他们这几个亲传是第一次参加宗门大比,对其他亲传也只是在师父们的授课中有所了解,并未真正交过手。
而他们的出现,对其他宗门亲传也是新的挑战,简言之,大家现在都面临一样的问题。
不过那也没什么,老祖说话,能动手就尽量别吵吵,但还是有必要对自家这几个不省心的师弟师妹敲打敲打,否则大比之上,还不知道他们要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众人推开门,这才发现,自家老祖和小师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在屋里等着他们。
“老祖!您跟小师叔不是跟掌门师父去参加大比会议了吗?”常欢喜几步跑过去,给道徽捏肩。
道徽手撑着下巴,摇头晃脑:“左右不过是些口水战,非常无聊,怎么现在才过来?”
段元灼:“在大堂遇见其他宗门的人了,耽搁了点时间。”
道徽颔首,看向晏清澹,“阿澹。”
晏清澹应声,只一个眼神,几名亲传立马规规矩矩地站好,等着自家小师叔发话。
“明日大比第一场,乃是团体战,以找到的灵植仙草和猎杀妖兽的最终数量定输赢,若有幸能找到灵兽并与其契约,算一千头妖兽数量。”
众人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晏清早正要继续开口,胥日升举手,慢吞吞道:“小师叔,能否攻击其他宗门弟子?”
胥日升难得的没有慢半拍,其他几人都要忍不住给他鼓掌了。
晏清澹闻言,说:“这正是我要跟你们说的另外一件事。”
“各宗弟子可互相攻击,但不可下死手,点到为止,若想让对方淘汰出局,捏碎其灵力玉牌即可。”
常欢喜跃跃欲试,道:“那我明日先去找那个放火烧莲的女修,给老祖报仇!大师兄,她的画像呢!”
“小师妹,你方才不是还夸人家漂亮吗?怎么这会儿倒要打打杀杀了?”
常欢喜:“!!!”